夜归人（3）
不是岁月消磨了狂野，而是故事教会了平凡。
一一题记
“为何阴暗总留我？”
秦凤心事重重，提不起劲，懒坐在食厅椅子上，嘴巴咬嚼着自己炒的黑豆。她偶尔嚼嚼黑豆，不是黑豆香，似乎从咬嚼中寻滋味，“禁不住寂寞吗？”
精灵见之不忍心劝她。
她下班回家，陈彬已经将通心菜炒好放在餐桌上，那黄了的颜色让人倒胃口。
秦凤忍着不说，她肚子饿得咕咕叫，拿了碗、筷子招呼陈彬吃饭。
“好，你饿了先吃！”
他话没说完已经走出大厅，似乎躲避瘟疫、怕被传染的模样溜着走开。
秦凤的心随即脆了，禁不住眼眶湿了。
她来例假了，饥渴的他原本在大前夜准备释放，奈何秦凤累了睡了，恰好在第二天来了例假，她下班回来走进厨房洗手准备吃晚饭，他禁不住欲念嘻哈着脸，身体挨过来挤压着她的身体，手顺着摸摸她的屁股，“今晚你先睡一觉再准备运动。”
“今天来例假了。”
“多不多？”
“多呀！”
秦凤提高声调。
她厌恶心口不一的陈彬。每次下雨天一起出门，他都不跟她共一把伞，冷漠如陌生人，日常也是对她没上眼；床上他就表现得热情似火，几辈子不曾接触女人般饥渴。
秦凤清楚陈彬开颅两次，陈彬冷漠无情的脸她就是没办法不去衡量、抗拒他。
秦凤的苦与无可奈何，谁懂？
每每在于来例假遭受他霸王强上弓的欺辱的一刻，她禁不住的只有眼泪。
“人是为了受苦来的。”
秦凤哀怨的眉头，翘起头的动作，泪水往肚子里吞。
生活就这么的乏味、简单三餐，她一闲下来就找吃的，”从中能获得快感吗？或者吃胖之后再后悔不已：'我得减肥了！'”
精灵熟知秦凤多愁善感的性格，一接触神经悲春伤秋，她呀，沧桑妇。
晚上这个时间该出去运动的，可秦凤就提不起精神，眼睛瞪着平板继续看着连续剧，嘴巴不停嚼着黑豆，如牛嚼嚼食物般响亮。
她没有追求，半途而废吗？
不，她只是情绪低落，懒了。
秦凤是舞蹈队带队的头，如果没有她载音响出场、不站在前面带队，那后边的老姐动作模仿不来，只有她在，这舞蹈队伍才像样子。
秦凤思想间的后一秒，她已经提起音响，拿了水瓶，骑上电动摩托车往乡村的操场出发。
音乐响起，秦凤跳起舞来，一时间的闷随之散去。
吹不走的压抑的一个个镜头浮现眼前，冒发的神经没办法控制情绪，心头翻滚着，随着音乐起伏不定。
每一次秦凤回娘家，陈彬一胡说八道，秦凤纠正他，别散布、夸大其词，秦母则是怒目圆睁，“回家吵去……”，“听了要吐……”之类的厌恶言词令秦凤心塞。
秦凤不过纠正陈彬说辞，母亲至于这样厌恶她夫妻的存在吗？秦凤不也是对陈彬明言相告，别在丈母娘面前胡说八道，惹人烦！
做了两次开颅手术的陈彬都对秦母反感他的存在而发出不满，何况秦凤？
她能如何呢？在母亲面前，她都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看母亲的脸色，示意陈彬少说为佳。
陈彬回到家，秦凤每说他别跟母亲顶嘴。陈彬气势汹汹冲秦凤发飙:
“我就忍受不了她那样说！”
秦凤不明白，她夫妻一个星期过去吃一顿午餐，母亲不是喜欢她夫妻出现，而是他俩无须出现，只会给父母填麻烦的不耐烦表形于色。
秦凤焉能看不出来，父亲喜欢热闹，也热情做美食给秦凤夫妻吃。
秦母往往就对着晚点过去的秦凤讥讽:赶上午餐的，不用早！
陈彬听这话都不想脱鞋直接走人不进去。
秦凤只能装作没看见，自我解嘲找梯子下:“刚好邻居过来喝茶，又不好意思跟人家说，我要出门而拒绝人家。”
人家过来是人情，如果拒绝不请人家坐下、泡茶喝，以后跟这人就会杜绝关系。
秦凤只能请客招待，在于母亲面前又是一番奚落难免。
刚好碰上的场面的确难以两全其美，母亲何苦挖苦秦凤夫妻，她心里头快乐吗？
母亲就喜欢讥讽秦凤，只要她快乐，秦凤一直忍受着。
秦凤不想陈彬在秦母面前胡说，她要阻止不就明摆着:陈彬胡说，秦凤得让他清楚是非，事不辩不明，以事论事说说明白，她并没有助纵陈彬，母亲为什么非得摆出欺压的势头，表现出反感、厌恶言词？
陈彬一直对秦母没有好印象，他随秦凤回到娘家是任务式的应付，他极不想去，就是不喜欢看秦母的脸色。
一个星期，秦凤只有假日有空回娘家看看两个老人，听他们说说话，解解闷 ，聊聊天。可是，秦母厌烦秦凤夫妻，“她来只是麻烦她爸做饭，来了更忙了。”
“父亲有得做菜的忙碌，而不是闲着等人伺候，这年龄还如此健康，这样不好吗？”
秦凤的确不懂，父亲身体康健，难道母亲不喜欢跟自家骨肉一起吃吃饭、说说话、聊聊天？不然，母亲怎是这般的抗拒秦凤的存在，给母亲添乱了？
不，秦母也是嘴巴动动，她就自视自己为病人！动不了的病人！
秦母因为这般心态，才导致后面的日子更难过，苦是她自己要的，不好好锻炼，一张嘴巴尽数落秦凤，朝秦父叫嚷，她就是霸权在握，自己的主动权在哪？
秦母丢了自主权还不自觉。
秦凤对于秦母这烦躁情绪有看法：“妈，我要做饭给您老吃，可您就说我炒的菜不好吃，就爸做饭好吃，我这才让爸炒菜。事实上 爸有能力做饭、炒菜是一种能力，这年龄有此能耐，说明爸健康，有生活能力，这样更精神爽朗。我挺佩服爸那么棒，能力强，不认老，不摆老资格，做得来的事都做，不沾轻怕重 ，这样才有魄力。”
秦母眼里的秦凤就是一个穷酸。
秦凤不穷， 她有工资。
这一次母亲住院，秦凤勤俭节约了好几个月的几千元不就成医院的收入？
多少年来，秦凤的穷日子不也是随着父母的住院治疗、兄弟的医药费而自己过得清贫、口袋空呢？
每每看到人家家庭发展中，建楼房、换车子，她这些年都有什么？
有的，是母亲的责怨与嘲讽声声？
母亲总嘲讽秦凤没钱。
她不穷的，她有工资。她的钱去哪了？
这些年，她几千元几千元凑着给母亲还住院费、医药费，不都掏尽口袋负债着，再补还啊！
秦凤无奈中带着几多哀怨。她不敢在陈彬面前提及此事，或者表现情绪，但母亲的伶牙俐齿让陈彬不爽，他回应着：
我们不吃这样的东西！”
“你们有这样好命吗？”
母亲这讽刺加上嘲讽的口吻谁听不出来？
“我们不吃这样隔天的食物。”
秦凤的儿子肯定了陈彬的话，他回应外婆，谁在拿猪肚煮咸菜？一个冻了整整一年的猪肚，不过就是从卖猪肉的老板买来时新鲜一时的猪肚罢了，不都在冰箱冻了一年吗？岂不是跟外边的猪肚一样，就是“冻的猪肚”？母亲家的猪肚就神仙肉、高人一等了？
母亲的口吻炫耀，她的高贵格又是谁给她垫高的？
秦凤无语。
有母如此，秦凤的丈夫、儿子跟母亲的对话见证着 ，一清二楚，她能说母亲什么呢？不，她一言不发 默默承受母亲带给她难堪 。
母亲嘲讽、看不起陈彬一家子，就是给秦凤难堪、看扁她一家。
“如果您没有拿我当出气筒，您会成痴呆吗？”
秦凤自我解嘲，如果母亲当她发泄器会快乐，那么就尽情撒泼吧！
夜吞没了她。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