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文学】送礼物（3）

爷爷奶奶直到中午才回家。

奶奶先到的家，见小爱和小美两个人正在厨房打打闹闹，不疯魔不成活。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呢，两个小屁孩？”奶奶刚进屋时，不知道隔壁两个孩子到底玩什么那么开心，结果，她到隔壁一看，差点儿没连魂都吓出来。

只见两个孩子，一个四岁，一个也才五岁，竟然在厨房学着大人炒菜！

厨房用的可是煤气炉！奶奶倒吸一口凉气，三步并作两步，跌跌撞撞地赶忙去关火。她想，要是来不及搞不好，这房子，这两个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今天幸运女神屁护着两个孩子，也屁护着这个家。两个小孩没掌握开伙的窍门，只是拿着锅铲在学过家家。

“小爱！”

像是平地一声旱雷突然炸裂，“砰”的一声，小爱一时慌乱，没将手里的锅铲拿稳，任由它掉到了地上。

紧接着，小爱赶紧从正站着的小登上连滚带爬似的退了下来。

“奶奶！”小爱双手抱着脑袋，只觉得天要塌下来了，头眼发昏，耳朵里面“嗡嗡”作响。

小爱哭了，因恐惧所致。

“你们在干什么？”小美还没见识过小爱奶奶的厉害，手里仍拿着刚才小爱吃饭的那只碗，装模作样地在认真刷洗。应该是洗洁精放得过多的缘故，池子中的水面浮了层层泡沫。

奶奶一把从小美手中夺过碗，将未关上的水龙头关上，动作粗暴，毫不客气。

小美也被吓呆了，她从前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

鉴于小美不是自己的孙女，奶奶不对她发作，她把气全发在小爱身上。

“啪啪啪”，奶奶褪下小爱厚厚的棉裤，清脆的巴掌声在小爱的屁股上跳跃、绽放。

“哇——”小爱十分诚实地哭了出来。

“小爱不喜欢奶奶，奶奶不喜欢小爱，我要妈妈。”断断续续的语句，伴随着屁股上断断续续的拍打，声嘶力竭哭喊中的小爱竟然仍将这句话的意思表达了一个完整。

“怎么了？”爷爷推门进屋，发现隔壁又在闹出不同寻常的大动静，皱起了眉头。

“又是怎么了？”他走到隔壁，发现妻子正在揍小爱。又在揍！

奶奶见丈夫出现，放下小爱，却将矛头对准了爷爷，劈头盖脸地痛骂起来：“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的好孙女乖孙女，刚刚做了什么你完全不知道？”

奶奶此刻的神态看上去简直是要把爷爷生吞活剥。

奶奶继续破口大骂：“你知道她们在干什么吗？你看——”她将厨房满地的水指给丈夫看，还有刚才掉在地上的锅铲，煤气灶前面的小板凳（那是小爱刚刚用来垫脚的），此外还有厨台上的水渍，水槽中的泡沫，锅里一片邋遢的剩饭剩菜，等等。

“差一点你整个家就要被燃了你还在问发生了什么？你说你刚刚死哪去了？一个四岁小孩，你让她一个人在家不管？看报，看报，天天只知道看报！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一个小孩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本事！”骂道最后，奶奶似乎已经在借题发挥。

“我还以为你在家呢。”爷爷熟悉奶奶的脾气，先让她把话说完，将火气去掉大半。

“我在家？我昨天晚上不是明跟你说了我今天一早就要去一趟娘家吗？”奶奶的火气似乎更大了，她双手交叉放在了胸前，一副看你怎么为自己做辩解的神态。

“哦，忘了，没太注意。今早上我起来，没看见一个人，还以为小爱跟你到李奶奶家串门了。”爷爷小心翼翼地为自己做辩解。他是真不知道妻子早上出门了，真以为小爱跟着她一起去了领居家。

“你还好意思说！我看你也是三天不挨骂就浑身皮肉痒，明明这么大一个人在家装看不到。你不知道去她卧室看看，去厕所看看，去楼上看看？你叫总会叫吧。”说着奶奶又将眼神去看小爱。

小爱此时早已经被奶奶放下，正站在旁边哭得起劲。

“不准再哭！”奶奶粗暴地禁止小爱继续哭下去。

小爱不准违逆奶奶，赶忙收了声。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一点她现在特别清楚。

“我去她卧室看了，没看到在床上，可能是到楼上去了吧，也可能就在厕所，一时大意，是我一时大意了，我错了。”爷爷诚恳地道歉。

他的确大意，大意在前天晚上将妻子的叮嘱当成了耳边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要不是我回来得及时，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小孩的小命到底还在不在！”说完，奶奶忽然动作转为温柔，抱起小爱走了出去。

“去哪里？该吃中饭了！”爷爷叫住奶奶。

奶奶：“你自己一个人吃吧，一个孩子都看不好的男人，我现在没心情面对！”

小爱双手环住奶奶的脖子，双腿夹住奶奶的腰，屁股被奶奶稳稳拖在腹前，视线越过奶奶的肩头，刚好可以看到爷爷失魂落魄的样子。

小爱隐约感到，一场大的变动，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