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红楼一纸梦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世人都言红楼好,但事实上,世人眼中的四大家族,富丽堂皇的大观园,也仅仅只是一纸红楼一纸梦,一纸荒唐一纸泪,每一个人都是彼此生命的看客,人情冷暖,唯有处在梦中的人自知。

湘妃泪
舜有二妃,娥皇女英,舜至南方巡视,死于苍梧。二妃往寻,泪染青竹,竹上生斑,因称“潇湘竹”或“湘妃竹”。湘妃泪痕,点点浓愁,抹不开,化不尽。
曾是受神瑛侍者浇灌的仙草一株,便化了人愿偿尽这一生的泪。黛玉,很多人都说她敏感,多疑,无理取闹,我却独独佩服她一生敢爱敢说,不与世人相同的勇气。偌大的贾府,她仿佛只是一个过客,不!她就是一个过客,来了,撒尽一生的泪,爱了,也便又去了。潇湘馆里的几支翠竹,雨里飘摇着,染了一身湘妃泪。
桃花醉
那一日,闭目在桃林,嗅着桃花的清香,一杯清酒,醉了一池的忧愁。
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泪,若将人泪比桃花,泪自长流花自媚。泪眼观花泪易干,泪干春尽花憔悴。憔悴花遮憔悴人,花飞人倦易黄昏。一声杜宇春归尽,寂寞帘栊空月痕!
帘外的桃花帘的人,帘外的花瓣肆意飘零,帘内的人儿妆容慵懒。李易安有语“人比黄花瘦”,悲起来却不敌这在桃花里伤怀的潇湘妃,人比“桃花”瘦。倘若把红楼算作一个世界,那黛玉便是这世界里,最自由的人。她自由地表达内心的想法,自由地嫉妒,自由地悲伤,自由地爱,自由地放手,自由地离开,宛如那枝头的桃花,花开时,清秀动人,落花时,引人落泪。
桃花落,逐流水袖染尘缘;桃花舞,晕纸伞青丝沾;桃花醉,共枕逍遥江湖远......
金钗情
世人总说金玉良缘,于是宝玉的玉,宝钗的金,貌似已经注定他们的未来。在世族家庭,封建的想法总是绕在头顶,爱情,远不抵家世和利益的相配。
那一夜,风还在吹吗?也许吧。只可惜府中再热闹的情景,她也看不到了,也不忍看到。病重的她,拿着曾写的书稿,凄凉的待在榻上,陪着她的仅仅是贴身的丫头。说不尽的想念,说不尽的爱,说不尽的难受,最终也未留下遗言,便沉沉的去了,也许在那太虚幻境,她会比现在更开心,不必为谁还前世的恩情,因而也不必悲伤。锣鼓声声,金玉良缘,喜结连理,看似是那么值得庆贺的事情,却一抹难过压在心头。所谓的金钗情,只是封建社会下的一场笑话,笑过了,再悲凉,也应当忘记。
一纸红楼一纸梦,一纸荒唐一纸泪,一纸浮梁一纸情愁,在那大宅门里的世界,我独记得黛玉,她的一生,就是一场梦。初初和他相遇,却已有前世相识的感觉,为他提笔凑诗,和他一同共看西厢,与他同写诗文,惹着他以后,便成了一个看似不可理喻的人儿,这样的她,有着真诚的可爱,贾府的假,却掩不住她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