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的本质：〈民主与教育〉导读》第三章第四节的读书笔记

杜威对福禄贝尔和黑格尔有强目的色彩的教育观进行了批评，当教育不以经验生长为本时，就会导致以应当为由戕害成长。这是否意味着教育不应当设置任何目的吗？还是说这个争论本身的出发点就是有问题的呢？假设在一个有浓厚儒家氛围的家庭中，家长以身作则，用行动诠释儒家精神，并用儒家的信仰教育孩子，孩子在充分接受熏陶后决定以儒家的志向为业。在这样一种宽容的氛围下，是否教育依然是需要无目的的呢？如果在一个足够宽容但是有又深厚传统的家庭或者社群中，教育的无目的性究竟是什么含义呢？

在杜威看来，教育的目的不是发展与社会隔绝的人的天性，不是按照上帝或绝对精神的启示去发展精神的胚胎，更不是复演的人类文化的旅程，教育的目的必须以教育为本。

根据《民主与教育》的两个关联主题，教育既是民主的有机构成，也是使民族理想得以在社会中广泛生根的前提。因此，至少在现代性的社会条件下，且不违背上述两个教育目的的前提下，教育的目的性应该包括为未成年人树立吻合的民主理想的价值观。需要说明的是，作为实践主义的杜威不会认为，人类的价值观具有某种先天来源。杜威认为，价值观不过是人类经验为有效经验对环境做出的合理选择。

既然民主价值是教育的重要支撑，就反过来要求教育者将民主价值观与未成年人的正在生长的经验进行合理嫁接，并使二者相互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