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当歌(4)

2025-11-04  本文已影响0人  楚中九歌

都说合伙的生意难做,以二表哥为主,加上风子以及另外两个木工师傅组建起来的定制工厂不到一年就分崩离析。或者说自打工厂和门店开张以来,四个人就各怀心思,从来没有同心协力过。

其中暴露出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认缴资金。风子和另外两个木工师傅是真金白银地各拿了20万,而二表哥虽说出资80万,却只拿出了一部分,大部分都停留在公账上。另外两个股东便心怀不满。

风子开始不管这些,他是四个股东中唯一拿工资的人,只有他这个股东是在工厂干活的。买机器时他就去了卖设备的公司进行培训,大体掌握了机器操作以及画图软件的操作。机器调试好,工厂只请了一个60多岁的老头跟着他打杂。工厂生产的事情,甚至有些安装的事情都交给了风子。二表哥以及另外两个股东只负责接单。

风子不但辛辛苦苦将厂里的订单完成,而且出了问题还不少二表哥地批评。二表哥也算不得批评,毕竟他说话总是一如既往的情声细气,从从容容。按风子在酒桌跟师兄弟的抱怨,就跟个娘们一样,总念叨一些没用的东西。不是说他生产时不懂得如何省料,就是说他生产过程中不够细心,磕磕碰碰。甚至诟病他将工厂弄得跟废品收购站一样,不打扫卫生。每次做订单,总是反反复复进行修改或补料,将收不上尾款的责任也怪罪给他。

风子不爱跟二表哥搭茬,但每个月需要从二表哥那里领取4000元固定工资,而二表哥总是不准时。一开始是每个月15号固定发,后来慢慢拖到了月底,再到后来两三个月才发一次。到第二年,工资几乎是一年结三次,分别是端午、中秋和年底。每次问二表哥发正经工资,就像要债一样。每问一次就要抓住他说道一次,有时候说叨完会给他一两千生活费,有时候念叨完,换来一句过两天等结了尾款再付给你。这让风子十分不满。

从开张之初,整个工厂就是他一个人在运营。而其他三个股东,都有各自的生意。尤其是二表哥,他原来的建材店依然在做,工厂的板材以及五金都来自于他的建材店,还在外面接了一些工地。这个定制厂和门店只是他一部分生意。而另外两个木工师傅只是将工厂作为木工生意的一个加工点。最重要的是他们三人的客户,钱都是自己收的。到了年底算账,盈利不够厂里和店里的开销,所以也就没有分红。合伙的第二年更离谱,风子的工资都没有结清。

到了第三年,风子也单独去外面接生意。首先是因为店里的订单少,哪怕有了订单,也以自己的订单为主。这时另外两个股东已经退出,这个厂只有二表哥和风子两人。二表哥一开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有一次二表哥接的一个单,本来两三天就能干完,足足拖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并不是风子一直在做自己的单,他大部分时间并不在厂里。跟着业内的一些朋友到处喝酒去,谈生意。按二表哥的说法,就是一群酒肉朋友,拿做生意当幌子。

二表哥忍无可忍,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风子父母,希望能管一管。爸爸给风子打电话,一直没接,就打给了玲子。玲子也非常气愤,说风子整天的在外面忙忙忙,可一年到头也不往家里拿一分钱。还经常喝得醉醺醺回家,吐得家里到处都是。老公公听儿媳妇这样的抱怨也听腻了,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一会儿,安抚情绪。挂了电话,又到处打电话给认识风子的亲戚和朋友。

直到两天以后,风子才突然冒了出来。他回了原来自己所在的县城,跟原来那群朋友聚了两天,喝得昏天黑地。其中就有他以前最好的朋友小李,那一场酒,让他们重归于好。他也已经结了婚,妻子是人民教师。至于娟子,两人非常默契的绝口不提。

风子回来没多久就跟二表哥的矛盾彻底爆发,正式拆伙。他们的门店早已关闭,所有资产只剩下工厂设备,折价为15万。经过一番算账,风子还需要给二表哥4万元现金,就算两清。这个工厂二表哥也给了风子选择,若他出15万,就将这个工厂设备给他。

风子觉得这些设备不值15万,他知道15万完全可以买一批新设备。他憋着一股气,又向爸爸要了二十万。重新租场地,买设备,做一个人的生意。

风子成了真真正正的风总,更加没日没夜的在外面应酬。玲子对他的怨言却越来越多。核心问题就是嫌弃他喝酒,不往家里拿钱。风子每个礼拜都要喝3、5次,依然每喝必醉。自己厂里的活总是拖拖拉拉,给玲子娘家舅舅装了一套工地,硬是拖拖拉拉干了三个多月。舅妈私下跟玲子说,她也有自己的朋友,就因为是亲外甥女才交给他做的,钱也不会少他,这活给别人最多半个月就干干脆脆的干完。

风子一言不发,因为深知玲子的火爆脾气。已经见识过玲子直接推窗往下跳,不是他拖拽的快,人就跳下去了。见识过玲子从厨房将刀拍在桌子上,要同归于尽。

这个家就像风子妈妈说的那样,没有家的样子了。风子和玲子每次吵架都会将爸爸妈妈叫过来化解。劝到最后也是老调重弹。一方面劝风子不要喝酒。另一方面也劝玲子勤快一点。他们的儿子不像以前,现在上幼儿园了,有时间打扫家里的卫生。妈妈每次来,地面都黏黏糊糊的,客厅、厨房、卧室到处乱糟糟,到处堆满了垃圾和各种囤积的过期食物。一个家庭只有和和气气干干净净的才有财运。

话虽如此,爸爸妈妈每次来,家里依旧是乱糟糟,甚至那一年的腊月二十九来到他家,眼看就要过年了,家里依然一团乱麻。前一天晚上,风子和玲子还因为喝酒的事情吵了一架。风子斜躺在沙发上,玲子站在阳台破口大骂。越骂越激愤,越骂越难听。妈妈实在听不下去,插了一句,结果迅速演变成了婆媳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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