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震还在……
都走了,老张走了,老吕走了,老李走了,以及老李的那一帮经常来学校的朋友也走了,偌大的一个学校好像就是我一个人的学校。这几天有几个在外实习的女孩回到了学校,晚上的学校就剩下我和那几个学生了,她们的安全是我不能放下的。晚上的我不能睡得太沉,总是害怕会有什么意外降临到这里。
前些天的那场大地震让我们依旧记忆犹新,久久不能将其忘怀,我也一样。大地又在无时不刻地摇晃着,这只不过是余震,但谁也不知道下一场大地震又会在什么时刻来临,只要晚上睡得不要太死就行了。
25日这一天又震了,不知是哪里又发生地震了,在晋南的这座小城也有着明显的感觉。那时我正在给学生们上课,电脑桌摇晃的厉害,有了先前的经验,我赶紧背上我的那个黑包,先让学生们下楼,然后,自己一个人就跑向了学生宿舍,看有没有人还留在宿舍里面。最后,我才跑下了教学楼,谢天谢地,一切安好,我也没事。
等一切都趋于一种平静的时候,老吕半开玩笑地说:“安老师不管走到哪里始终都会先记着他的那个包,那个包呀看来比他的生命还要贵重。那个包里装的是他的全部财产。”
的确正如老吕所说,我的包里装着的是我全部的财产,里面有学校的所有钥匙,这是学校领导与教师对我的一种信任,虽然我来到这所学校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但这种信任是拿任何的金钱所买不到的,任何的财物换不来的。
下来就是我的mp4,里面存放的是我从网上花了很长时间才搜索到的各种对我来说很有用的资料,还包括在大学期间所照的相片,朋友的相片,家乡的相片;另外几个校友的毕业论文(这些论文都是我一点一点为他们写成的);还有我以前写的诗歌、散文、小说、人生感言;最近我自己编写的关于计算机基础操作和广告设计理论的书。紧接着的还有一本是劳动局小白借给我的《会计电算化》的书,虽然我和小白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他能够将他自己的书借给我用也说明是他对我的一种信任。
(说起小白,他比我大多了,他家的孩子都快十岁了,按理来说我应该称呼他一声“叔叔”。作为同事,他说,“该免的礼俗就免了,直接称呼我小白就行了。”同时,他还是依旧称呼我“安老师”,我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他说,“只要你比我懂得多,你就是我的老师,这并没有什么,不会就是不会,这怨不得别人,只因为自己不懂。古人也常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小白总是对他带过来的那一帮大龄学生说,“你们看这所学校虽然算不上是咱们晋南最好的,但是这所学校是我接触过的最棒的一个。这所学校里面的老师都很年轻,同时他们都很有本事。给你们上课的那个张老师主要负责计算机基础和硬件维护方面的教学,老吕主要负责广告设计方面的教学,我们这位最年轻的安老师负责的就是你们这些人的辅导教学,并且还要把你们的每一个人手把手地都教会。你们在计算机各个方面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直接问他,假如他再无法解决的话你们再去找其他的老师,但是我有问题也是问安老师的。还有一个最年轻的郑老师,她今天好像没在,她主要是教大伙会计方面的知识。”小白这人分明是在抬举我,我怎么能去和老张、老吕他们相比呢?他们都已经有好几年的工作经验了,我才是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而已。)
最后,里面装的还有一本我爱看的书,是安如意老师写的《人生若只如初见》,那是我在广南的时候买的。这本书也算是和我转战了上万公里的路程,我不能放下,在我最孤寂的时候总是它来陪伴着我。
在我离开晋南的时候,我把这本书送给了我的一个学生孟风云,也是一个爱看书的女孩,比我大好多岁,和我二姐的年龄相仿,在私底下我称呼她姐。在晋南的日子里,她也给我了许多的帮助。
这些都犹如是我的生命一样,虽然我此时此刻还依然是一无所有,但是别人对你的信任是任何东西也无法换来的,有这些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