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浅忆
刚步入冬天,就已经觉得冷的受不了了,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兜里,缩着脖子,看着门外灰蒙蒙的天空,一不小心走了神。
墙头上的青草,已然被冬天的风吹黄了,顺着墙头耷拉下来,在凛冽的寒风中摇摆不停,像极了小时候家里的草垛;昨天刚下过小雪,更确切点来说是小雨夹雪。门外水泥地面上还留着些许积水。这里不像我的老家,老家的地面,如果下了雨,就会非常的湿滑,这让我想起了大伯曾经跟我说过的话:小妮子,好好上学,将来长大了,去大城市里,那里有高楼,就连路也全是水泥路。
幼时最令人头疼的,就是下雨天了,因为下雨天要穿胶鞋,不穿胶鞋的话,整个鞋子都会被陷到泥土里,尤其是在冬雨天,胶鞋又冷又硬,即使是垫上棉鞋垫儿,脚冻的还是没地儿放,所以大伯的这段话还是非常让我向往的。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见到了大伯所说的高楼大厦,也见到了宽敞又平坦的水泥路面。小时候的愿望实现了,而成年后的愿望却成为回到小时候。
小时候的冬天,虽然冷却也有很多的乐趣,比如说领着我家的大嘴在雪地里追赶山猫;比如说钻到红薯窖里挑些细长的红薯,放在火盆两边烤着吃;比如说在大人那要几块钱,跑到代销点买辣条吃;最有趣的是用绳子栓住一根棍子,支起鸡罩,然后在鸡罩里边撒上几粒稻子,不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麻雀就钻到鸡罩里觅食,然后一拽绳子,麻雀就被罩在了里边,这些小麻雀不幸的被母亲抓住,开肠破肚,处理干净之后,包在提前预备好的黄泥土里边,揉成一个大团子,扔进火坑里烤,烤出来的肉又嫩又香。
那时候天一冷,父母就喜欢做菜饭,菜饭的那个味道,我现在深深的记在脑海里了,但是我不会做,我也打电话问过父母,可是做出来都不是那个味道,因为是地锅烧出来的吗?还是水质不同呢?
老家的雪下得更为酣畅淋漓,晚上临睡前开始飘起了小雪花,第二天早上醒来,外面一片雪白,有些地方甚至没过膝盖,这么冷的天,我是断然不会起那么早的,每每都是被母亲从被窝里拉出来,裹着棉衣就把我往厨房里抱,因为厨房里会生一大盆火,对着火盆把衣服烤热了,再给我穿上。
那时家里的条件虽然不是太好,但因为家里孩子多,所以隔一段时间父亲就会从街上带回来一个猪脑壳,猪脑壳上的肉特别好吃。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炖汤,炖一锅汤,每次下面条的时候倒点进去,跟吃肉一样解馋。
突然电话响了,父亲说老家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