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顶九万句
三天读完了这本书,不是因为好读或者容易读,反而是难读。对我来说,从小时候4岁就跟父母离开老家,在偌大的一个城市里,就三个人是亲人。我长大之后也是这样,离开了父母的城市,到了新的城市,偌大的城市里,也就三个人是亲人。对于大家族中的关系来说,我的头脑仅仅能记住三代以内,关系不能超过三层。例如每次见到我妈,她会提起老家的亲戚,要是她提起一个人是我表哥的姨的大伯的... ...对我来说,哦,one person。接着又说到你谁谁的谁谁的谁谁,我脑子里反应的是,哦,another person。听了事儿也不影响我理解,需要进行这样的阅读理解的机会又少之又少,也就无须为此付出过多的努力。
读到这本书,对我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我之所以三天读完,就是因为快点读,还能记得谁是谁。
回到这本书。
刘震云这本《一句顶九万句》可以说是中国乡土的浮世绘,中国传统关系的百年孤独。开篇就如同打开清明上河图,这个卖豆腐的旁边是打铁的,打铁的旁边是赶大车的... ...热热闹闹、密密匝匝的一群人,就是这幅图,讲述了那一带中国人的关系,和他们的命运。
全书分为两篇,一个出延津记,一个回延津记,出的主角是杨百顺,回的主角是牛爱国。故事的主线如题,谁说的一句话能顶一万句。书里的很多话,都是“车轱辘话”,很多人生也是“车轱辘人生”,我们就以一种看不见的规律在重复和循环着,都在寻找那个”说的着“的人。
故事我就不讲了,我说说读完之后我的感受。
寻求理解,关系界限模糊
我们都生活在关系中,在乡土中国的生活里,关系的界限是很模糊的,从物理的界限上来看,一大家子都生活在一起,要到孩子长大成家立业,甚至是因为隔阂和争斗才能分离,形成自己的小家。这是背景。
很多人的人生不是为自己活的,而是为他人活。几代人的命运中,有些决定不是自己做的,有些话不是自己说的,有些人不是自己要找的,但是也要做,也要说也要找。在关系非常密集的乡村,是无法逃避相互关系的牵制,这是福也是祸,就像杨百顺等很多人物,因为认识了谁,才有了后续的职业变化。同时,当人际关系发生扭转的时候,因为相互的关系,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儿不能做,有些决定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
全书都在寻求平凡生活中的理解,无非是分成“说得上话”和“说不上话”两种。说得上话的,可以跋山涉水,可以背信弃义,可以艰苦卓越的寻,可以欺上瞒下的找。个体在社会中没有存在感,所以更需要自我探寻那个他/她,那个能懂能交流的他/她。因为他/她的一句,胜过他人千言。
蒲公英一样的生命,贫贱却好生存。
杨百顺不只是杨百顺,他还是杨摩西、吴摩西、罗长礼,名字的变化是伴随着他的职业变化,从卖豆腐、杀猪、染坊挑水、破竹子、挑水、县衙种菜到卖烧饼,一生颠沛流离,充满了坎坷。书中的每个人物都在爹沛流离中乐得其所,痛苦着自己的痛苦,欢乐着自己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