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机
收音机是陪伴我长大的。就象现在的孩子和手机的亲密关系。
现在没有人听收音机了。二十几岁的孩子对收音机都没什么印象。它已经被打上了时代的烙印。可是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收音机为我们的生活增添了多少的乐趣。
记得小时候,家里跟本就没有收音机。村里安装了大喇叭。每天都会定时地播放新闻、天气预报还有革命歌曲。有时候播报前有杂音,大喇叭会嘎啦嘎啦地响几分钟。人们不会有丝毫的不耐烦。村里有什么事情,都是村长在大喇叭里喊话。那时候交粮交电费还有什么信件啊汇款之类的都是大喇叭通知。象我们四十岁以上农村长大的孩子都应该对大喇叭有印象。
后来到了八十年代,农村的生活越来越好了。收音机越来越普及。我家也买了收音机。最开始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只有一台收音机。每天中午和晚上一大家子人都会准时地坐在收音机旁听评书。最受欢迎的要数刘兰芳播的《杨家将》。还有什么《岳飞传》。那个时代的刘兰芳绝对是全民的偶像。除了农忙时节不得已,听评书一天都不会落的。爸爸去世前还天天听评书呢。秋天的时候我们要放秋假。大多数时间是在院子里帮大人扒玉米。收音机成了我们最好的伙伴。
家里人多一台收音机不够用了。因为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妈妈喜欢听戏。爸爸喜欢听评书。姐姐们喜欢听小说、广播剧。我喜欢听歌。哥哥大姐二姐她们每个人买了一台,大家也不用抢了。后来家里有了电视,收音机听的少了些。
在那个时代,所有的资讯,所有的娱乐都是收音机带给我们的。直到九二年我高中毕业参加了工作,我还买了一台收音机。
我们当地的方言称之为匣子。听收音机日常就说听匣子。评剧、河北梆子都是妈妈喜欢听的。冬天的时候妈妈通常是坐在炕上做一大家子人的棉衣棉裤棉鞋。陪伴她的是收音机。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我闲暇时会在她的身边看小说或杂志。当然也会和她一起听评剧。有的时候会帮妈妈播台(调频道)。妈妈做不完的针线活儿。可是她没有一句怨言。而且做得有滋有味乐在其中。
怀念小时后听匣子的乐趣,更怀念陪妈妈听匣子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