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立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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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加书香澜梦第125期“破”专题活动。

又是一个难眠之夜，凛冽刺骨的风嗖嗖地刮着不停，灵巧有力地从指宽的缝里使劲往里钻。棚里一片漆黑，火堆早就灭了，只听见一阵阵牙齿打战的声音。冷到了骨髓里，快要凝水成冰。

“等天一亮，怎么也得把那半干的皮子用上，要不娃明晚得被冻死……”

好不容易等到天边泛白。摸着半黑生了火，取下挂在棚顶下深灰色的皮子。它也被冻得硬邦邦，烤好一阵子才恢复柔软。她拿着一根小拇指粗细，但另一头尖尖的石制工具，在皮上扎着。时不时还在旁边一块白色石头上蹭一蹭，再接着扎。半人高的孩子手里拿着一些细细的藤条，拉扯着，盘着圆，冷得悉悉索索，鼻涕都有半尺长。

“藤条还有用，给我，你别捣蛋，要不这皮衣给你哥了……”

缠上柔顺的藤条，原来支楞的皮子勉强在前胸相遇，形成对襟，不让风钻空子。

“来，穿上试试暖和不……”

皮被扎了个不规则的孔，或是在高级棉料上开口做个传统的对扣，这是个技术活。衣服很多时候就在这些地方开裂弄坏。主顾说是裁缝手艺不好，针脚不够细密，要么偷懒，要么眼花了。裁缝说是整天扣来扣去，属于正常磨损，除非用拉链。

皮子棉料本是完整一大块，被大卸八块裁剪，又被扎眼开孔，不从这些薄弱地方坏掉才稀奇。纤细均匀规则有序的组织结构，本是相互协同一致对外。在外力作用下，结构垮了，组织乱了，又没及时补强，哪抵得上原来的三分之一？

破很容易，无需弄懂内部，只用暴力即可；无需精心准备，一时冲动也行；无需理由目的，碰巧为之也罢。

一旦坚守的内在被破坏，有时会带来始料未及的大衰退。

先立后破，才是避免盲目冲动的有效方法和路径。

几年前亳舟集团野蛮发展，只要不违法，什么赚大钱就干什么。业务过于驳杂，任总早就看着不爽，但他是副总，说了话还不一定算数。半年前突然来了一场巡视，集团一把手被人举报，被查得千疮百孔，任总却风轻云淡过关。很快人事变迁，由任总主持全面工作。

任总说干就干，他把集团里几个业务交叉的板块撤了重组，实行扁平化专业化管理。改革重任主要由外聘的咨询机构操刀，一切听任总定夺。

林子大了，总有几只傻鸟。原来的板块领导是一把手的人，又来自当地显贵大族，暗暗与任总较劲使坏。任总耳朵有些软，没下狠心，自己的几个智囊团一提意见，其他人说几句好话，他一般不坚持。改革了半年，新的板块只任命了总经理，几个副总经理都空着，一旦考察意中人选，就马上有举报投诉，弄得人事部门焦头烂额。业务受此影响，勉强维持运转，市场连连失守，被竞争对手赶超。

任总的改革大业陷入了僵局。一时间看热闹的，热心要帮忙的，避嫌躲着的，纷纷扰扰成了一锅粥。据说任总想接亳舟集团的事泡汤了。

今天集团召开干部大会，主席台C位是副新面孔，真是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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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风细雨吹，书香澜梦第二组，一向胡思乱想求真，文字是不羁梦想，愿共享格子世界的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