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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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48期“舍”专题活动

午夜梦回，家乡的那山、那水常常萦绕在心头。但是总归是回不去了。

林森，到魔都已经二十年了，当时大学毕业就来了这里。没想到时间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呀？前面的二十年，从懵懵懂懂到大学毕业，从来不会考虑人生这么深刻的问题。那个时候看着家里的山水，家里的房子，就觉得很土，做梦都想离开那里。中间这二十年又在忙碌中度过了，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人生这个大课题。到了四十几岁这个年龄，突然间开始思乡了，思念家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二十岁的林森，头发留得长长的，因为他看玩摇滚的人都是这样，酷酷的，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女生尖叫。当时的他还想把头发染一下的，奈何校方大大有明文规定：不许染发。那骚动的心就被按下了，但是往外走的心还是一直骚动着。

林森的原生家庭也是他想逃离那里的原因之一。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在他出生以后才说自己不想一辈子被禁锢在那么一个小村庄里，开始了他的闯荡生涯。外面的世界哪有那么好混？两三年父亲会回来一次，每次都是一副破落的样子。一分钱都没有带回来不说，还想方设方从家里抠一点走。后来林森才知道，父亲在外面又招惹了其他的女人，还生了两个孩子。所以每次父亲回来就让林森无比愤怒，不止一次的争吵让这个家的温暖一点点褪去。那么多年在与父亲撕扯的过程中，母亲的态度也让林森觉得气愤。林森明明是在为母亲打抱不平，母亲反而劝他想开点，总是拿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来说事，说什么毕竟他们是父子之类的云云。对于从小都没有感受到父爱的林森来说，这些话无疑是一些高大空的话，他从来都不认同。有些人的存在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一种负担。

大学毕业林森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回家，背着简单的行囊跟随学长就来到了魔都。在这里找工作并不是很难，林森也算是努力，很快就在魔都站稳了脚跟。男大当婚，林森在二十七岁的时候也顺利地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姑娘结婚了。到后来儿子的出生，林森的每一步都走得中规中矩。林森也随着年龄的上升，变得越来越稳重，话越来越少。林森很少回家，开始是不想回，后来有孩子是不太方便回，现在是想回回不去。

到了这个年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倒是羡慕起自己那不靠谱的父亲了。最起码他有走出去的勇气，林森这些年谨小慎微，脊背早已不如当年那么挺拔。在公司他顺应领导，在家里也习惯了息事宁人，孩子到了青春期，谁都有自己的不易，林森慢慢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孤独的灵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了，做梦总是梦到自己的小时候。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会选择现在的人生吗？生命没有如果，回首已不见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