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踏雪行》

第三十三章：火起云水，十年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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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城·夜半】

三更鼓罢，整座云水城落入无声。

江行舟府中灯尽熄，只有老主人独坐书房，听雨如泣。

忽然，门吱呀一响。

他抬眼一望——沈长青已站在门口，披一身夜色，剑未出鞘，眸中无温。

江行舟面色如纸，低声道：“你果然来了。”

沈长青一步入室，抬手放下一卷老纸。

“十年前，三十三名卒送盐，半途坠江，船焚而沉，结案为‘天火’所致。”

“你可知我查案以来，三十余年未见一处‘天火’？只有人火。”

江行舟闭目，叹一口气：“是我让人点火。”

“可你要听我的原因吗？”

沈长青淡淡：“我只听真相，不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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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颓然展卷：“当年盐道运送，不是盐，是人。”

“是三十三名新募士卒，被谶令司挑中，欲作‘命奴’，送往北境‘谶炉’中炼命。”

沈长青眸光一闪：“谶炉？”

江行舟点头：“谶令司秘法，以三十三人命为祭，能引动天下气运之流。”

“我那一夜焚船，不是为杀，而是为救。”

“火焚船，水埋身。”

“三十三人中，二十九人被水流救走，四人殉难。”

“林浮生就是逃生者之一。”

沈长青缓缓出剑，剑尖点地：“那么，今日你让我来听这个，不怕我再焚你一命？”

江行舟苦笑：“怕又如何？只求你——”

“救这三十三人之名。”

“让这谶炉——再无一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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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谶令司潜影】

云水渡口外，雨中站着一名黑衣人，面遮白布，腰挂铭盘，铭文古老：“谶”。

身边另一人问：“大人，沈长青来了。”

黑衣人淡道：“三日之期已到。”

“让城中火再燃一次。”

“给沈长青点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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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书房】

江行舟忽然一颤，眼中现出一丝黑影，身形缓缓僵直。

沈长青察觉异样，疾闪后退，剑气如丝斩向江行舟后颈！

却只斩出一缕虚影。

江行舟缓缓倒地，身躯如瓷，咔嚓一声裂开，化作一地碎影。

“傀儡？”沈长青眉头一皱。

地上残影中隐约有一行黑色密字，缓缓燃尽——

“沈长青，谶令司已注你三夜三死，今夜是第——一死。”

夜半，云水城骤燃大火，江府中一卷老纸飘落，纸上赫然写着：

“三十三生死，三夜三劫，谶炉已启，龙渊焰来！”

大街尽头，南宫青衣望向火光，低声道：

“三夜三死，今日才是第一劫。”

“沈长青，今夜你能破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