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向东，直到大海

《极北之地——西伯利亚史诗》读书笔记。

「1484」

【波雅尔】

俄国世袭贵族群体，人数稀少，最多有五十余人。

【奥普里希尼基】

沙皇为了维护自己特辖区「奥普里希尼纳」治安而招募的精锐士兵，但这只近卫军很快成为一只嗜血军队，人数达6000人，身穿黑衣，佩戴狗头标志，在俄国全境偷盗、抢劫、强奸、杀人，却完全不受惩罚。

一个奥普里希尼基可以任意指控平民欠他钱，后者必须立即偿还，即便他们此生从未相见过。

其意想不到的历史正面作用是：很多俄国人为了躲避他们，不得不逃往东部去谋生，为俄国拓展了疆界。

【哥萨克】

哥萨克的聚落当时主要散布在今俄国与乌克兰领土的南部，与鞑靼人长期共存，时而战争时而贸易，特点是氛围自由，桀骜不驯，热烈守护自己的尊严和自由。沙皇曾评价：他们不是俄国王公的忠仆，他们是大道上的悍匪、法外之徒。

但当军饷可观或战争会关系到俄罗斯民族最高利益的时候，一些哥萨克会加入俄军服役。

通过直接选举选出首领，称“阿达曼”（与罗马时期日耳曼蛮族相似），并赋予其指挥部队和对反抗者的生杀大权。但如果阿达曼表现懦弱、不忠，或因错误导致战败，也可能遭受处决。

下面再分「索尼克」，相当于百人队，每个索尼克有自己的旗帜，由一名索尼克指挥。

俄国在准备大规模扩张其领土的时候，最初的动力并不是来自沙皇或国家，而是来自商人（斯特罗加诺夫家族）维护自己的利益，以及一支佣兵部队（叶尔马克带领的哥萨克人）的胆识和牺牲。

后续几个世纪的西伯利亚征服史中，哥萨克也一直是这个舞台上的主角之一。

【探索/征服西伯利亚过程】

哥萨克控制了河流，他们延线了自己在俄国欧洲部分的做法：乘着小船去探索灌溉了这片辽阔疆域的数千条大小河流。

这个方法是经过考验的：他们沿最大的河流顺流而下，然后再沿选定方向的支流逆流而上，这是为了找出西伯利亚各河流流域之间最便捷的搬运线路。线路两端的装卸点立即有防御性哨所建起，从而确保对这些转运站的战略控制。这是因为突袭时期己经结束了，诺夫哥罗德和莫斯科不再需要让猎人或强盗队伍冒险侵入乌拉尔山脉以外地区又立即撤回。

如果不建立农民队伍，就不可能这现水久占领，行政当局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由于新来的农民往往放弃了针叶林地区以毛皮贸易为主要目的的城锁，而选择更加肥沃的南方平原，农民的垦殖也迫使国家支持向南的扩张，也就是向鞑靼人和哈萨克人的草原以及向阿尔泰平原的扩张。

对手新来的农民，行政当局会给他们发放士地、种子、几头牲畜和简单的设备。土地的受益人有义务耕种部分士地，并将部分收成上交给国家。

从形式上看，这种制度直接受俄国农奴制的启发，但在西伯利亚，由于没有贵族和地主，国家和教会就是农民的唯一主人，自由度充足。

事实上，这是一种在西伯利亚形成并持续发展几个世纪的农业个体户体制。它与毛皮和探险开拓者的精神相结合，逐渐赋予了西伯利亚人民一种独立自主的精神和敢做敢为的性格，这不由让人联想到美国西部开拓者的特质。

征服与殖民的宏大运动份佛波浪一般，跟随者大江大河的流向：先是向北，直到河流在北冰洋的入海口，然后再向南，一直到它们往往非常遥远的源头，最后再陆续探索所有的一级支流和二级支流。

当一个流域以这种方式得到探明，木制要塞在那里建立起来，当地人被迫缴纳牙萨克时，“波浪” 又会再度东流，直至下一个流域，再在那里重复这样的过程。征服与殖民运动以乌拉尔山脉上叶尔马克及其人马所使用的搬运线路为起点，以这种方式先后吞并了鄂毕河流域、额尔齐斯河流域、叶尼塞河流域、勒拿河流域。这其中三条大河都位列世界十大河流。

西伯利亚各大市镇在城门上骄做地展示自己建成的时间。仅凭上文所列的一连串年份，就足以反映丛林行者推进的惊人速度。每一座新城诞生的背后，都隐藏着数月数年的乘船考察、令人元气大伤的冬歇期、数千公里的逆流航行、探路和在针叶林中的四处捕猎。

俄国开拓者像这样向东推进，并不是出于对地理探索的兴趣。他们探索新的河流和新的土地总是出于同一个动机，那就是寻找毛皮，尤其是貂皮。

最简单高效的做法就是征收牙萨克。因此，俄国人向太平洋地区推进的速度是由狩猎的效率快定的。陷阱猎人急于发财，所以不会等到猎物都被捕尽才继续前进。猎物的数量也还充足，丛林行者就不会选择离开。然而一旦猎物紧缺，捕获成本变得过高，竞争变得过于激烈，他们就会考虑冒险去往更远的地方，在未知的土地上再度开始数月乃至数年的捕猎。

俄国征服者遇见的西伯利亚士著多为分散居住的游猎者。他们兵力分散，加上俄国人具有火器的军事优势。

1639年8月，哥萨克人伊万•莫斯科维廷和他的队伍抵达这片巨大陆地的尽头，成为了第一批抵达太平洋东岸的欧洲人。

做个对比的话，此时北美洲的殖民者还不曾越过阿巴拉契亚山（美国东部山脉），而俄国人己经穿过10个时区，来到了太平洋岸边。平均每10年向东跃进100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