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 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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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今天是农历的九月二十八日，从四年前的这一天开始对我来说这个日期永远都变成黑色的了。
四年前的今天，敬爱的老父亲离我而去了。前天妹利用周末又飞了回来，周日和老母亲我们三人又去墓园看望了老父亲。墓园虽然离我不远，也常上去，但是每次站在老父亲墓碑前的感受都是不舒服的。当我伏下身子拿着白毛巾去擦拭墓碑的时候，每次都会不由自主的流眼泪，有时候我在塬上转的时候，也会独自到这边来转一圈，那个时候我只会默默在墓碑前站立一会，那时候的感觉总是很平静的。就像老父亲住院我在病榻前的感觉一样。但每次拿着白毛巾擦拭墓碑的时候感觉就不一样了。就像过去他领着我去澡堂给我搓完澡，让我给他搓时候的感觉一样。后来父亲老了，我每次说带他去外面洗个澡搓个背他都会拒绝。还会说我不节俭云云。有时候回到家碰到他洗澡也会进去给他搓背，就感觉父亲真的老了，皮肤越来越松弛了，身上的老年斑越来越多了，毛发也都成白色了，但是我却能感觉他的体温。现在拿着白毛巾擦拭父亲的墓碑，总感觉那墓碑是冰冷的，是刺骨的。
虽然我说不清楚原因，但每次擦拭墓碑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默默的流眼泪，把墓碑和基座等都擦拭干净，奉上菊花摆在正中间，母亲和妹妹又取出纸糊的寒衣纸钱等点燃。这时候我都会默默的把水壶脸盆毛巾收拾好，装进袋子里拿回车上去放好，再在附近找个树枝或者竹棍再回到墓碑前把盆子里未燃尽的纸钱翻挑一下，让尽量烧的透彻些。母亲妹妹嘴里还总在念叨着啥。妹妹还在墓碑前摆上了苹果香蕉等。整个过程从来到离开一般都不会超过半个小时，但这半个小时总会让我的心情沉闷到傍晚甚至深夜。有人说没有给自己的父母办理过丧事，没有亲自跪在自己父母灵前，就意味着你还没有长大，你还有依靠的地方，当父母离你而去，你跪倒在灵前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才能真正的长大。看似一句戏说，过去不懂，现在老父亲去世四年了，真的懂了，不过这懂得代价有点大，得让你痛彻心扉。
只有亲身经历过了，你才能感觉到和你平时给别人帮忙参与的葬礼是不一样的。给别人帮忙的时候你都是置身事外的，你是旁观者是看客，最多算是个劳客。你看到的都是别人的眼泪和伤悲。就像影视城里那些排队领盒饭的群演，你永远都是配角。但当你亲身经历了，你才能理解从配角到主角的变化。你的眼泪你的伤悲都会喷涌而出。那一刻你想隐藏你想演绎都是拗不过你的灵魂和肉身的。那一刻一切都是真实的，悲由心来泪从眼出，那眼泪是顾不上擦的，也是擦不及的。这就是血脉亲情。这一关谁也逃不过去的，人生的必修课，你是不是好学生都得真实的演绎好这一节。那一刻都是由不得你的。在别的地方你可以强硬你可以不被摧垮，你可以坚强的站着。但到了双亲的墓碑前那一刻你在坚强都能在瞬间击溃你的。那是你一生的软肋。那是你成长后唯一可以脆弱的地方，唯一可以有理由嚎啕大哭的发泄，那一刻是你唯一可以真实的找回自己还是个孩子。但是从那个地方离开，你就不是你了，你是单位的某某，你是孩子的爹娘，你的硬撑着，有尿没尿都得撑着尿，有啥不高兴不愉快都得隐藏掩饰着，想哭都没眼泪，找不见那个地方能有墓碑前让你那么安然，可以不顾一切的卸下伪装跪倒甚至瘫软在地下。那一刻没有人嘲笑你，那一刻你是真真切切的孝子贤孙。那一刻悲伤是你的标配，那一刻用悲伤祭典缅怀亲人长辈，也是对你灵魂的洗涤，是为了不让你忘了你姓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