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的面孔

（图片来自网络）

小贩有什么好说的呢？写下这个题目自己也觉好笑。不过贾平凹说过，穷极物理，万事万物皆可入我文章。既如此，不妨就来聊聊这摆摊卖吆喝的小贩。

小贩里，也可见出许多种类。有可爱的，有奸邪的，有可怜的，有可笑的……

可爱的小贩总给人很亲近朴实的感觉，并且从来不计较斤两上，高高低低无所谓的，一边收拾着，还要攀谈上几句，末了再抓点东西塞给你。这样的交易令人十分愉悦，实在不是贪图那一点小利，为的是今日天气晴朗，心情十分。

这样的小贩自然使人一而再地去光顾他的生意。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无论人、物，皆干净整齐，是一种有形而无声的招牌。我就很和这样的小贩打过一些交道，是一个卖豆腐的四十岁左右的乡下女子，头面整洁，豆腐也做得白白嫩嫩，吸引了许多顾客排队等候。她总是一副笑脸，不管你是买一块还是买半块，都麻利地答对，给人很多好感。

并且她的样貌也算出众，很有些鲁迅先生在《故乡》里面所说的豆腐西施的意思，却不似杨二嫂那般阴险狡诈，令人厌恶。这样同她的交易渐成了一种愉悦的享受，如阳光，如清风。

最讨厌的，也是最让人不愉快的是那般奸邪狡诈之辈。他们自以为经历了许多风雨，一副世俗老道的样子，很会在斤两上做些手脚。最可气的是，你明明报出了所需的斤两数，他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胡乱地扒了满满一袋，根本不给你喘息之机，等你回过神来，他已报出了价钱。

你无奈地递过钱去，在他的暗自得意里接过货物，懊恼着离开。他却释放了那得意的笑。或许这伎俩是祖传的罢，何以这样娴熟？似我，于生活手段上很不高明的人就很受了一些闲气。

也有一些可怜的，本不具备做生意的头脑，却为生活所迫，也支开摊子，摆出货品，却不懂得吆喝和推销，一吆喝就脸红，只是一味呆看，眼见旁人做了几笔生意，钱包装得鼓了，自己这边却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到收拾摊子往回走的时候，才想起来白费了一天功夫，回去又要挨女人的训斥了。

也有可笑的，当然这里并无贬义，这样的往往口舌伶俐、思维敏捷，能妙语连珠，吸引很多人围观，他就越发来劲，仿佛卖买东西还在其次，表演成了主要目的。

我们都喜欢那些可爱的，只是这样的越来越少；我们痛恨那些奸邪狡诈的，只是这样的却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