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己巳之变,北京战役,袁崇焕大败后金军,战后,袁崇焕冤枉下狱
崇祯二年十一月十六日,袁军追到西河务,而皇太极已派兵深入北京侦探了,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打到北京,通州军无一人阻击皇太极西进。
周文郁《边事小纪》卷一,辽师入卫纪事:“十六日,至河西务,营城外。
《满文老档》:“(十一月)十六日,台吉济尔哈朗、台吉阿济格、台吉萨哈廉,率每牛录甲兵三人,向京城侦察。是日,驻於彼处。是日,台吉阿巴泰、台吉岳托至。”
崇祯二年十一月十七日,袁崇焕率军先后金军到北京,布防御敌。
周文郁《边事小纪》卷一,辽师入卫纪事:“是晚抵左安门,乃十七日也。下令军韦公寺前,不许一兵入民家,即野外树木,亦不得伤损。其时京城戒严,塘报不能即入。直至更时,始有兵部差官至营,公附奏于差官。”
崇祯二年十一月十八日,崇祯派内官到左安门袁崇焕军中查看。
周文郁《边事小纪》卷一,辽师入卫纪事:“(崇祯二年十一月)十八日,上遣内臣冯允昇等六员,旨军中查看。”
崇祯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奴军大至北京,明金双方大战,满桂军被京师城上大炮,轰伤殆尽,满桂负伤卧关将军庙。
《国榷》:“庚子(十九日),建虏大至。宣府总兵侯世禄大同总兵满桂俱屯兵德胜门。世禄避敌。桂独战。城上发大砲。误伤桂兵殆尽。桂负创卧关将军庙中。”
崇祯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奴军至北京,袁崇焕率辽军大破奴军,敌移营南海子。
《皇明四朝成仁录》:“崇焕以骑九千人从间道驰 至都下。十一月十九 日,敌营广渠门外,崇 焕督战,自辰至申转战 十余里,斩首千人,伤 第六王子,追至运河, 敌多溺死者。敌移营南 海子,游击祖泽润,横 冲敌阵匝日始还,敌 锋锐顿挫。桂与鏖战土 城间,城守士卒突架巨 炮击打敌阵北,其阵南 依城者皆桂军,尽死。 桂独与数骑先士卒得不 死。”
满桂对敌战败,在德胜门下车。
崇祯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夕阳黄昏之时,袁崇焕派辽军劫奴营,
周文郁《边事小纪》卷一,辽师入卫纪事:“十九日…是夕,公密令参将刘天禄等劫奴营,不意行至高密店,为奴哨觉,贼营有备,不得入而返。”
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日,皇太极率大军主力到了北京。当日,袁崇焕明军与皇太极奴军遂之大战,袁崇焕率辽军大破皇太极军。
《满文老档》天聪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大军起行,汗营於北京城北土城关东隅,两翼兵沿东北隅立营。”
清《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天聪三年:“辛丑。大軍起行。逼燕京。 上統大軍。營於城北土城關之東。”
文震孟《文文肃公日记》卷一,崇祯二年十一月: “二十日虏薄城下。与袁师杀伤相当。”
《雪汀先生朝天日记》:“二十日奉圣旨。官兵与贼对阵,许砍不许斩级。奴酋大败,我兵全胜后找贼级,不计其数。”
“二十日戍时,始闻督师战捷,收兵札营于广渠门下。”——《度支奏议》
周文郁《辽师入卫纪》:“二十日,拥众直突东南角,我兵奋力殊死战奴,奴奔北,见前处有承等兵,方立马无措,若承等合力向前,则奴已大创,不意承等徙阵南避,翻致奴众复回,径闯西面。一贼抡刀砍值公,适傍有材官袁升高以刀架隔,刃相对而折。公或免。时贼矢雨骤,公与余两肋如猬,赖有重甲不透。得南面大兵复合,贼始却。我兵亦倍奋砍杀,游击刘应国,罗景荣,千总窦浚等,直追贼至运河边。贼忙迫拥渡,冰陷,淹没者无数。此一战也,自午至酉,麋战三时,杀贼千计,内伤东奴伪六王子,及西虏名酋都令。我兵亦伤亡数百。”
《牧斋初学集》:“崇祯己巳,奴酋入大安口,袁崇焕督师入援。文郁主旗鼓,鏖广渠门,杀奴千人,伤伪六王子。奴移营南海子,旋引去。崇焕、文郁两肋集矢如猬,幸重铠不受伤。”
《崇祯长编》卷二十九,崇祯二年十二月:“祖大寿奏疏沙锅左安等门两战皆捷。 甲戌,总兵祖大寿疏言...二十日二十七日沙锅左安等门两战皆捷城,上万目共见何敢言功,露宿城濠者半月何敢言苦。”
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日,辽军得到昨晚战报,昨晚即十九日晚,满桂战败,卧关帝庙中。二十日,德胜门的满桂与侯世禄的军队,大部分被皇太极全歼。
周文郁《边事小纪》卷一,辽师入卫纪事:“二十日……正语间,忽有报昨夜战时,满大将军桂,在安定门以西虏束不的战,败绩,且不知处。营中遗弃辎重甚多。公亟令寻觅满帅,并简所遗军器。少顷,回报满帅带有败卒百余,卧关圣庙中。其所遗弃军实,见有城上内臣在彼收取。时犹虑满帅不免于法。”
《满文老档》:“二十日,大军起行,汗营於北京城北土城关东隅,两翼兵沿东北隅立营。哨兵来告,了见明兵集德胜门等语。【汗队】率右翼诸贝勒,【领白旗军及蒙古兵前进。】又告了见东南隅有明兵集结。队遣爱巴里、索尼、白格依传令。【左翼贝勒莽古尔泰、台吉阿巴泰、台吉阿济格、墨尔根戴青、额尔克楚虎尔、台吉豪格率白旗军及蒙古兵前进。】遣人察实集德胜门之兵,乃是大同总兵官满桂、宣府总兵官侯世禄军。汗曰:“令我炮手近前发炮火。俟敌官炮毕,蒙古兵及红旗军由西面进击,黄旗军,由侧面冲入。”於是,按所授方略,两路进击之,填拥於狭隘处,尽歼之。其遁出者,汗复遣御前兵,尽斩之。”
《牧斋初学集》:“茅元仪私出,募死士,扣东便门,守者骇曰:“尚有通乎?”曰:“有。”守者喧呼相报,乃大喜。满桂战败,坐德胜门城下破车,袁崇焕、祖大寿战胜负相当,治军沙河门阙下,得报皆大喜,所募七人,亡其四矣。前使者赍敕书旗牌及所赐金帛,道梗不知所之。”
崇祯二年二十一日,京城开得胜门瓮城,屯满桂的余兵。
壬寅(二十一日),开得胜门瓮城,屯满桂余兵。”——《国椎》
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满桂本人奉调入内城。
周文郁《边事小纪》卷一:“迨二十二日,则满帅且调入内城矣。”
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皇太极遣明归顺王太监以书,找大明议和。
《清史稿·太宗本纪》记载:“癸卯(二十二日),遣明归顺王太监赉书与明议和。”
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崇祯召见袁崇焕,命袁崇焕军进攻奴军,而奴军开始移营南海子。
《崇祯实录》:(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甲辰,召袁崇焕、祖大寿、满桂、黑云龙及兵部尚书申用懋于平台。崇焕不自安,留中使于营,自青衣玄帽入;至朝中,张皇□□惧朝臣冀成款。及见上,上慰谕久之。崇焕惧上英明,终不敢言款,第力请率兵入城,不许;赐貂裘、银盔甲。满桂解衣示创,上深闵之,命与同出。”
周文郁《辽师入卫纪》:“二十三日。贼移营南海子。晚接上谕令速进兵。”
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崇祯召见袁崇焕,赐盔甲等给袁崇焕。
《文文肃公日记》:“(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入朝进阁有所言也。坐门上忽闻召袁督师。景色可骇。已闻赐御膳。解裘被之。与祖帅大寿各赐盔甲一副。午后出午门。余迎而去之语。见袁状貌不踰中人。而肤色甚黑。”
《三朝野纪》卷四:“初,袁自关门入援,中外注望捷音,迨驻兵郊外,讹言繁兴。上意方急退敌,待之有加礼。召见文华殿(应为平台),自起慰劳,呼以督师,问御敌之策,赐御膳,解上貂裘赐之。又与祖大寿各赐盔甲一副。”
周文郁《辽师入卫纪》:“廿四日 召對。赐公狐裘一领盔甲一副。”
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皇太极移军南海子。
《清史稿·太宗本纪》记载:“乙巳(二十四日),屯南海子。”
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二十六日,奴军攻外罗城,城上开放,击退奴军,辽将于永绶、郑一麟的辽军营,炮药失火。辽兵立火中不敢退,袁崇焕当即给赏每人二十金。
周文郁《辽师入卫纪》:“廿五日廿六。奴攻外罗城南面,城上下炮矢击退之。辽将于永绶郑一麟营。炮药失火。兵立火中不敢退。公当即给赏每人二十金。”
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袁崇焕转战左安门,歼奴军一个头目。
《皇明四朝成仁录》:“二十七日,敌转攻 左安门,崇焕挥兵夺 攻具,歼一头目。上特 召崇焕慰劳有加,赐玉 带彩币六束,镇总兵祖 大寿玉带彩币四。余大 将各绯蟒一袭,户部给 各军刍粟。”
《崇祯长编》卷二十九,崇祯二年十二月:“祖大寿奏疏沙锅左安等门两战皆捷。 甲戌,总兵祖大寿疏言...二十日二十七日沙锅左安等门两战皆捷城,上万目共见何敢言功,露宿城濠者半月何敢言苦。”
广渠门有两场战斗。一场是袁崇焕军的,一场是京军的,有人故意混杂这两场战斗,用来分袁崇焕的功劳。
京营军队出城参战:
《度之奏议》11月24日《添委司官管理京管行粮疏》中记载“发御前银犒出城两营将士副将施洪谟袁信”,又记载“(京营)整搠器械,随带战车出城,与督师袁崇焕据险犄角,靠城扎营,相机堵击。”
《遵旨查明援兵实数疏》:施洪谟为为五军营副将,兵4351,马骡1941;袁信为神机营副将,兵4767,马骡1950.。
《崇祯长编》中又有一则记录,而这二位肯定是京营:
“京营戎政兵部右侍郎刘之纶疏言臣自任军旅昼夜不遑……急需使臣得抽选施洪谟袁信兵三千”
《度之奏议》中施洪谟袁信两营出城时间看,指的是11月27日的战斗。
《崇祯长编·卷之二十九》崇祯二年十二月甲子条 :“副总兵施弘谟袁信报广渠门之捷” 。
而袁崇焕军在广渠门之战,早在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日左右,就结束了。
《皇明四朝成仁录》:“崇焕以骑九千人从间道驰 至都下。十一月十九 日,敌营广渠门外,崇 焕督战,自辰至申转战 十余里,斩首千人,伤 第六王子,追至运河, 敌多溺死者。敌移营南 海子,游击祖泽润,横 冲敌阵匝日始还,敌 锋锐顿挫。桂与鏖战土 城间,城守士卒突架巨 炮击打敌阵北,其阵南 依城者皆桂军,尽死。 桂独与数骑先士卒得不死。”
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休兵一日。
周文郁《辽师入卫纪》:“廿八日休兵一日。”
崇祯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袁崇焕采用乡道任守忠策,攻南海子奴军,四面攻打。奴营大乱,随之移营出了南海子。
周文郁《辽师入卫纪》:“廿九。用乡道任守忠策。以五百火炮手。潜往海子。距贼营里许。四面攻打。贼大乱。随移营出海子。”
毛文龙党羽造谣,说袁崇焕勾结奴军,致袁崇焕于死地。
“文龙党羽僭崇焕受虏旨,杀毛文龙。帝命诛崇焕,大寿愤朝廷杀崇焕,引兵退归。虏陷蓟州及永平府,刘兴祚等皆战死。”——朝鲜李肯翊《燃藜室记述》
“督师以祖帅战城南,胜之。崇焕先杀毛文龙,文龙私人在都者已广布流言。及东兵(即建奴/後金)入,每扬言曰:'袁督师约我来耳。'都人啧有繁言。督师又请罗城休兵,谗口益力。”《畿辅人物略·成靖之传》
京城人传播说袁崇焕通敌,至袁崇焕于死地。
《国榷》:“都人竞谓崇焕召敌。”
皇亲国戚郊外之园囿坟墓奴兵践踏毁拆,造谣袁崇焕通敌卖奸,不肯力战,致袁崇焕于死地。
《三朝野纪》卷四:“初,袁自关门入援,中外注望捷音,迨驻兵郊外,讹言繁兴。上意方急退敌,待之有加礼。召见文华殿(应为平台),自起慰劳,呼以督师,问御敌之策,赐御膳,解上貂裘赐之。又与祖大寿各赐盔甲一副。东便门之战,杀伤相当,敌锋少挫,督师兵亦疲,甚有入城休息之请。先是郊外彻侯中贵之园囿坟墓为□(奴)兵践踏毁拆,各中贵因环诉督师卖奸,不肯力战,上已心疑矣,及奏入,上戄然心动。”
流言四起,到处传袁崇焕通奴。
“姚希孟:乃流言四起,直谓其通奴,勾引入犯,别有他志。语觉太过。皇上赫然震怒,因初一日召对,拏送锦衣狱。”——《文远集》
温体仁发动政治攻击钱龙锡与袁崇焕,致袁崇焕于死地。
《温体仁家书》:崇焕之擒吾密疏实启其端,此亦报国之一念也。又曰: 入犯皆繇袁崇焕以五年灭 奴 欺皇上。而阴与华亭奸辅(钱龙锡),临邑罪枢(王洽)密谋欵敌,遂引之长驱,以胁城下之盟。及敌逼潞河,华亭犹大言恃逆督爲长城,奸党交口和之,吾不得不密疏特纠,以破羣欺。及逆督旣擒,奸辅胆落,复挑祖大寿引兵东行,以爲怙逆地。”
后金设间,陷害袁崇焕于死地。
“诸道援兵无纪律,民间苦掳掠,尽以援兵为袁兵,切齿骂崇焕勾敌,蜚语流禁中,(崇焕以千里赴难,自谓有功,都人谓崇焕纵敌突人,朝土谓崇焕引敌胁和,满洲设间,谓崇焕密有成约,而阴令所获太监纵之归,其人奔告于上,上信之不疑。)帝以拒敌急,不问也。”——《山中闻见录》
《满文老档》962页:“二十九日,遣杨太监往见崇祯帝。杨太监以高鸿中、鲍承先之言,详告明崇祯帝。遂执袁都堂,磔之。”
“奴朝太宗实录□□□□□□□□□□。盖意实在和。其词亦逊。云大明皇帝。自称敝国小国。以我边臣讳之。不上。又载计杀袁崇焕事颇详。”——《北游录》谈迁
阉党散播谣言,说袁崇焕通奴,致袁崇焕于死地。
“錢象坤者,則自侍讀入閣, 締結宧官,【譖】袁爲通奴,故袁帥被囚, 而袁非行賄、貪黷之類,得人死力云矣。" 其後李貴以爲:"孫閣部軍前,不宜遣小譯,請別遣使臣。" 備局以爲不可,上從之。”——《朝鲜仁祖实录》
崇祯二年十二月初一,崇祯以议饷,召见袁崇焕,之后,就将袁崇焕下狱。
周文郁《辽师入卫纪》:“十二月一日。正在遣发副将张弘谟等追躡。而忽报召公与祖帅。公等戎服趨 命。酉刻。祖帅出。闻公巳下 诏狱。随有内臣车應祥奉 命谕辽东将士。将士放声大哭。从此人心驚懼。不复有固忐矣。余时踅主旗鼓。非专司马既不能立歼狂奴以赎公罪。又不能长叩 九阍以白公心,逐於二日護持勑劎符莭回山海。”
《国榷》卷九十:召袁崇焕、祖大寿、满桂、黑云龙于平台。崇焕方遣副总兵张弘谟等蹑敌,闻召议饷,入见。”
《崇祯实录》:“十二月申(辛)夜朔,…召袁崇焕、祖大寿、满桂、黑云龙于平台。崇焕方遣副总兵张洪谟等蹑口,闻召议饷,乃入见。”
程本直《矶声记》卷一:“不期初一日再蒙皇上召对,崇焕奉有拏禁之旨矣。”
毛文龙他私人在京广布流言,说袁崇焕勾敌入关。
“督师以祖帅战城南,胜之。崇焕先杀毛文龙,文龙私人在都者已广布流言。及东兵(即建奴/後金)入,每扬言曰:'袁督师约我来耳。'都人啧有繁言。督师又请罗城休兵,谗口益力。”《畿辅人物略·成靖之传》
满桂被人污蔑与袁崇焕勾奴入犯,而满桂却就将流言蜚语,说成袁崇焕个人所为的奸状。
《皇明四朝成仁录》: “时百官士 庶在围城内,刻不自 安,亟思一战退敌,而 不知军机方略,咸谓督 师怯懦,甚者污与敌合 而交谀满帅。十二月 朔,上再召崇焕问以杀 毛文龙,今反逗留何 也?桂泣陈崇焕奸状。”
汪楫《崇祯长编》卷二十九,崇祯二年十二月:“辛亥朔,督师袁崇焕总兵满桂黑云龙等,锦衣卫堂官召对逮督师尚书袁崇焕於狱令总兵满桂总理関宁兵马与祖大寿黑云龙会同马世龙施洪谟等立功。”
《文文肃公日记》:(崇祯二年)十二月一日。拜先像。免阁揖。坐朝门上。忽闻上召袁崇焕督师。满桂、黑云龙、孙祖寿、祖大寿等总戎。已闻崇焕擒下诏狱。举朝无不失色。余不觉顿足曰。噫。败矣。败矣。盖袁罪当诛。而此非其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