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清澈,世界就干净了
今天一上班,我倒了一杯热水刚刚坐稳,我的读书会伙伴就又向我求助了,她这次仍是很慌乱、很急躁的样子。可能她实在无法陪伴那个极度焦虑的自己了,她问:忙吗?想和你说几句话。
我当时正有事情,就留言说:尽量简练文字表达。
于是,她就将家中乱局折成一个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难题抛给我。……怎么办?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就这样,我的情绪按钮就再一次被激活了,愤怒扛着旗子昂首挺胸地出现了。之前,我可能会在迷茫中忽略掉了自己这个愤怒的源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知道如何处理。
当觉察到自己的内在战争,我立刻明白了:
小时候爸爸批评我、斥责我的时候,妈妈总会在旁边不住地提醒我:别说话,别说话,忍着,一会儿他脾气就下去了。每每此时,我大多可能忍着,有时候因为不想妈妈失望确实成功地忍住了;而有时候往往是妈妈这句“别说话……”点燃了我的愤怒、加码了我的愤怒,让酝酿在我嘴里的任性“腾”地冲出口 投给爸爸,然后立马亮出“本我”倔强的名牌。
然后,妈妈会说:你看,让你别说话,你偏要说,挨骂了吧?不亏你。
我发现:这常常让我是有口难辨……不知道小时候的我是如何走过来的……小时候的我,真的是挺不容易的。
现在想来,我之所以很生气地去跟老爸抗争,其中可能因为:被否认、被指责的那个委屈的我,感受到了爸妈深深的忽略。同时,让我感到受伤的是:一贯爱我的妈妈不仅没有理解我、支持我,反倒来压制我。而妈妈的制止,其实是她想要平息爸爸的愤怒,以及我们父女关系的冲突。所以,妈妈不愿意看到这场父女之战,她只能来提醒我让我忍着点,而妈妈可能都不知道:妈妈不允许我对爸爸说不,妈妈不允许我有情绪,这个时候,我的内在只有情绪的积累,没有情绪的消减。
就这样,我不得不在内在养育了两个对立的我:一个我 尽力克制着自己、压抑着自己,一个我 又常常要抗议、要拒绝,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我不由惊呼:内在父母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我完全复制了妈妈这种压抑自己(压制情绪)的方式,每天非常敬业地用这个方式禁锢着自己……然而,似乎是愈演愈烈。
自从发现了自己内战的倾向后,我开始关注这样的念头和感受,如果再有愤怒情绪出现,我马上会用一种自我慈悲和自我关怀去取代自我压抑。比如:去看到读书会伙伴,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去看到过去那个倔强、怒发冲冠去拒绝的我,只是个孩子。而现在的我,学习了,成长了,千万别被别人的情绪轻易带走,千万别被已经不适合自我发展的旧有模板轻易掌控。
我要对自己说:亲爱的自己,我喜欢你又智慧又成熟的样子,去很有尊严地回应和拒绝,宽人,宽己。
我知道,情绪并不是坏东西,负面情绪中往往隐藏着我们的需要和诉求,如果认真对待这些情绪,我们就会更了解自己,更懂得如何去满足自己。
读书会伙伴带给我的这部分的起起落落,是我要做的功课。我愿意轻柔而温和地接过这个功课,邀约过往的自己(曾经压抑自我的那个部分),对膝而坐,烹茶倒酒,陪伴自己来完成。我相信:被压制的情绪一旦有了出口,有了抱持的空间,它的僵硬便逐渐变成柔韧,心便安了。不然,内在的平息只是暂时的。
由此,旧有的自驾模式,一旦被我清晰看到,新的自驾模式也就产生了;同时,很难得的是:在这当中,也让我更多看见了妈妈,更能够理解妈妈了。
你是一个人的世界,你若清澈,世界就干净了。
董董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