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雪国》书评

    《雪国》是篇并不长的小说，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岛村是一个有着妻室儿女的中年男子，坐食遗产，无所事事，偶尔通过照片和文字资料研究、评论西洋舞蹈。他来到雪国的温泉旅馆，邂逅了艺妓驹子，并被她的清丽和单纯所吸引，甚至觉得她的“每个脚趾弯处都是很干净的”，后来又两度到雪国和驹子相会。小说就是从岛村第二次来雪国开始的。驹子的三弦琴师傅的儿子行男患了肺结核，叶子陪同他从东京乘火车返回汤泽，正好坐在第二次去会驹子的岛村对面。岛村透过车窗欣赏黄昏的雪景，却看到映现在车窗上的美丽的叶子，不禁喜欢上了这个美少女。因而在他和驹子、叶子之间，构成了一种微妙的情感关系。小说最终以叶子的意外去世而告终。” (此处摘自百度百科，关于回答《雪国》的情节是什么。)

之前看的日本小说大多是推理小说，我比较重它的情节；而这次在这篇花很大篇幅写景的小说里，我第一次感受到日本的“物哀之思”。以雪景为衬托的故事平和纯净甚至初读来有些无味难懂，但细细品味，能体会到素雅之下所裹藏的哀思，川端康成用极致的文笔去绘出那些空寂幽远的雪景，悲凉的氛围也油然被渲染而出，尤其是结尾的高潮，写叶子死了，驹子疯了的最后:当大片的银河自天际倾泻，隐没在夜色中黑压而古老的小镇突然被冒出的火舌惊醒。那一刻，所有隐忍的情绪都被一步步推动而到达极致，喷涌而出，却终究化成灰烬。

这份哀思，可以更具体地用川端康成在《雪国》中指出的两个字“徒劳”来形容。

“徒劳”表现在小说的人物，情节，环境，方方面面。比如岛村几次三番跑到温泉村来和驹子相会，最后却总是要无可避免地分离；比如驹子身处风尘却每天执着地写日记，阅读报纸杂志，向往大都会，想过“正经的日子”；比如驹子卖身为师傅家的少爷挣钱治病，最后少爷还是死了......这些故事并不出奇，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平平淡淡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但川端使它们通通染上了“徒劳”的色彩，他企图通过美丽、哀愁的抒写向读者传达：生活就是虚无本身，想要摆脱生活残酷幻灭本质的努力最终也将归于虚无，但即便如此，这样的努力仍然洋溢着令人震撼、难忘的美，这种美与徒劳本就是一体。

在知乎上看到一段话，我是比较认同的:阅读其实是非常私人化的事情，没有任何作者能回到作者所在的特定时空，更不能看透作者写作时内心所想，因而各种揣测和体悟有时更像是我们的自作多情。(这让我想起了以前鲁迅的课文)

所以，本来我为读不懂一篇名家之作而失望，但仔细想，川端写这篇小说时未必就明确地想表达什么，可能更多的是一种思考、一种探索，因此这篇作品里充满典型的川端式的带虚无色彩的美学。好的小说主题常常是不那么明确的，否则难以引起读者的思考。

所以在以后某个时候，我还希望再读读它。

杨海莎 2018/1/15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