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疫情困在家的日子：“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你做亲人了！”
1
我是丢丢丢，我真的一天都不想在家待着了。
昨天晚上我妈心血来潮地包了大包子，我刷着《请回答1988》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惬意的心情在看到我奶奶顺手扯下我妈的毛巾当成抹布一样擦了擦她坐的椅子的时候戛然而止，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冒了上来。
我板着脸问她：别人用来擦脸的毛巾，你用来当抹布？
她一脸无所谓地回答我：我不用这个我用什么？
分明洗手台上就有一块抹布，她非要从毛巾架上扯下干净的白毛巾，你说她不是故意的我都不信。
我指着那块抹布，问她：这不是有抹布？
她那个表情真是让我更来气，她说：这就是一块布怎么用？
我真是气得当场差点晕过去。
我不再和她说话，也希望她不要再理我。
但是等我路过她的时候，看到她狠狠地白楞了我一眼，我不甘示弱，白楞了回去。
她冲着我说：你小心眼珠子掉下来砸到你脚！
我再也忍不住，冲着她大喊道：你能不能别搭理我啊，我真的好烦你！
回过头来看到我爸瞪着眼不知道带着愤怒还是吃惊的表情，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假装若无其事地去阳台搬凳子，抬头控制了好久，可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昨晚外面挂着呼呼的风，我站在阳台的窗户上看着外面，一口一口地咬着包子，再哽咽地咽下去。
当时我就下定决心，以后我一定要给自己买一套房子。
吃饱饭之后，我躺在床上又大哭了一场，我都数不清这是我从小到大第几次因为我奶奶哭了。
我们家重男轻女，偏偏我是个女孩。小的时候，我买个五毛钱的冰棍都要恳求我奶奶好久，她嘴里骂出来的话，难听得我都不好意思给别人说；上小学的时候，我和奶奶出去看到一堆玻璃可以拿来卖钱，然后在那个特别特别热的中午，她扔下我一个人看着那一堆玻璃，回家骑车去了。
可能在她心里，我就算被人贩子骗走了，也没有那一堆能卖成钱的玻璃重要吧。
我到现在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次被打的经历，是因为她让我帮她看着锅，锅坏了，她二话不说拿起来笤帚追着我就打，我当时好像是二年级吧，吓得我好久都没缓过来神。
其实这些，等我现在长大了，除了会觉得有一点悲伤之外，也差不多都释怀了。
有些道理可能她确实不懂，我生气的不是她不懂道理，而是她在明明知道自己不对的情况下，还是做出了更过分的事。
大前年大年三十，阖家欢乐，我们出去了一趟，回来我妈放在橱子上的耳环不见了。那天外面放着鞭炮，我和我爸拿着手电筒满家里角落里给我妈找耳环，电视里放着难忘今宵，我妈含着泪煮着水饺。
可笑的是，我们出去的那一段时间里，只有我奶奶在家。
前年大年初一，我妈高兴地去抽屉里拿出收拾让我给她戴上，然后她哭着从屋里走出来，抽屉里的首饰都没了。
高三那年，我周末回家，我爸和我妈谁也不说话，我妈红着眼，后来她给我说，她的钱没了。
甚至连客厅里的干果和我桌子上一大袋的俄罗斯紫皮糖也能在这个称之为家的地方不翼而飞。
后来我亲眼看到我奶奶抱着我那一袋紫皮糖吃得很开心，我冲过去指着她特别伤心地哭起来，她明明可以选择光明正大地拿几颗吃，因为我并不知道那一袋糖究竟有多少颗，但是她选择了全部偷走，而且在我说糖丢了之后若无其事地帮我找。
类似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她说过太多太多让我听了真的觉得很寒心的话，也做了太多太多让我很恶心的事了。我渐渐明白，她不是老了，她是一直坏着。
一个每天都在算计怎么在你身上捞取好处的人，你做再多也无法成为她的亲人。
2
我今天和她还是僵持着，一天都没有说话。
她每次在我和她理论的时候都会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一会说早知道我是这样的白眼狼小时候就一把掐死我，一会说让我滚出去她不想见到我，一会又说我做的这些都是替我爸爸做的，然后我就会反问她：你只有我爸爸一个儿子吗？为什么所有的这些，全都要我们家来承受？
回想这么多年，在我2岁的时候，她因为和我大娘不合被赶出来来到我家，到我初中的时候及时发现她中风半瘫送去医院抢救，到现在假期我自己都没人管，还要给她每天按时做饭。
初二那年，她中风瘫痪在床，中午我爸妈轮流回来照顾她，晚上我放学给她端屎端尿；高中的时候，因为受不了她晚上起夜，我开始搬到储藏室住；高三，她高血压的药没了，她一口咬定是我偷了她的药。
她一直说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的，可我的记忆当中，却是爸爸妈妈带我出去玩的场景。就二年级上学期那一个学期我在家吃饭，中午做半个小时的公交回家，不见得她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却听尽了难听的话。从那之后，我一直到高中住宿前，都再也没有在上学的时候回家吃过午饭。
她吵闹的电视声从没因为高考的临近而减弱半分，除了恶劣的天气我每天准时坐上去往图书馆的公交，多次争吵后我摔门而去，坐在楼下大哭。
我常常在想，这些年来，我给她做饭洗衣，在她拉裤没人管的时候崩溃到大哭，替她跑腿买她想吃的东西。
比起她不管不顾过生日都空手来的大儿子，她所谓的养育之恩我是否已经还清。
3
今早我妈看着我哭肿的双眼说我想不开，还是一如既往地把热乎乎的饭放在我奶奶吃饭的位置。
是啊，能怎么办呢，我不可能打她打得满地找牙，也不可能让她流落街头。
那所谓的割不断的亲情血脉，让我们还是要吞忍着继续生活。
爸爸过年的时候给我说，你奶奶老了，头脑不清醒了，你要多体谅着她点。
其实我和他都知道，一个不清醒的人，根本做不出那些恶劣的事情。
我不敢说，说了也实现不了，可是我真的，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她做亲人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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