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V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离开那家公司。”交通灯红，桥原制动停下。轮胎与地面尖锐的摩擦。

“为什么？就因为得温是股东？就因为他有理由时不时出现。我就要给他让位置？放弃眼下工作和赚钱的机会？还是你也觉得过去大人的事，要我来负责？让我为他的仇恨陪葬？”

“都不是，小奈。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反复受到伤害。”

“桥原，你大概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个性。”

“就是因为知晓你的个性，才不希望你继续留在那里。你知道不是所有的人和事。都值得你拼命为之抗争。我知道你会在无数次倒下后，独自舔舐伤口，然后再若无其事的站起来继续向前。我甚至预想到你会如何竭尽全力的把一切都还给得温。”

“可是，小奈这一切真的值得吗？真的值得使用你的时间吗？占据你和爱你的人相处，甚至哪怕什么也不做独自发呆也好。可这一切真的值得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赢呢？难道赢的那个人不是最大的输家吗？你会赔上所有的快乐。”

小奈没有作声，因为这和她从小学到的不同。不论是大人教给她的，还是管教所施受的。争，是生存的基准。争夺也好，抗争也好，斗争也罢。只要盯上一个目标，就会拼个你死我活，血战到底。她讨厌输，极度厌恶。她更讨厌眼泪，在认识桥原之前，她几乎不知道什么是哭。

小奈没有回应，一阵无声后，桥原才意识到车速已超过限值。

“酒醒了吗？胃有没有不舒服？”

小奈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保持着沉默。

“回家吧。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嗯。”小奈应了一声，看着窗外开始发呆。昏黄的路灯照得地面发亮，秋日的夜晚总是有些湿漉漉的。加油站的SINOPEC发着清冷的白光，但却只是一小块。车子开得远，便看不到了。

小奈回到“家”后，用热水冲洗自己，肌肤恢复自有温度。桥原已经提前打开了取暖器，看着小奈钻进被子里才离开。二十分钟后门被小奈打开，女孩张开双臂对桥原软软的说道“要抱抱。”

“抱抱。”桥原抱着小奈。最后，只好让她任意的摊在自己的床上。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桥原摸摸小奈的头。

一夜无话，小奈环着桥原的手也一直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