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趣

2018-08-15  本文已影响23人  静虚庵_文竹

作者|文竹

在我的小院门外,我劈了一个四平米的小菜园。我把它一分为四,恰是一个“田”字。“田”的笔画是用韭菜来表示的;在四个格子里,我种了四种菜,其一是野菜。

小儿子问:“你是想返朴归真、回归自然吗?”

大儿子叹曰:“都市人的生活尴尬!”

来玩的同事见了,众说纷纭:

“你能省多少钱?”

“你真会算计!”

也有说“勤力人天生是勤力人”的,当我于一早一晚甚或在炎炎烈日下辛勤耕耘时。

过路的见了,边走边嘟噜:

“五毛钱就买一大捆——真笑人!”

“无聊!无聊之极!”

菠菜刚露头时,被麻雀们一吃而光,我不得不再去买种子。

“哎呀!你种的菜没得计呀!赔了!”一位同事惋惜至极地说。

“是啊,赔了!”我应付道。

待到二次种的菠菜又露了头,麻雀们又来会餐,我就跑到街上买了菠菜,切碎了,撒在畦子里,让麻雀们吃我买的菜而别吃我种的菜--这是多么的神经啊!

一次下雨,我打了伞在“田”边观看。

“这才有诗意呢!‘青箩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语文组的同事见了,吟道。

有时晚饭后就了路灯又蹲在“田”边。

“你是‘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吗?”语文组的同事见了,又吟道。

“田”字调剂了我单调的脑力劳动生活。看书、写作累了,我就来到“田”间劳作,或是坐在“田”边,体味杜子美“夜雨剪春韭”的情味,或是吴伯箫“一畦菜怕不就是一首诗呢”的意境,又常常想起陶渊明的田园诗歌,白居易的庐山草堂。

朋友来了,“田”边石桌上就有了一壶茶或一盘瓜子。我们坐在石凳上,或是聊天,或是来一盘跳棋。朋友走时,我就割一把韭菜,或是拔几棵别的菜,叫他们尝尝我这没上化肥的菜是什么滋味。

学生们三三两两来参观,我说“你们可要写篇小作文的”。他们在作文中说什么“语文老师的袖珍小菜园”,“与其说是菜园,不如说是件艺术品”,“观赏价值远大于经济价值”,“醉翁之意不在酒”,“都市人的生活情趣”,“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完美结合”,“双重的园丁”云云。

还是我的学生们了解我,我一下子感到有了那么多知音。(完)

1999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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