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触鱼的男子》（一）随笔

中午回乡。在饭前，我在自家门前的河岸流连冬日里残余的光景。阳光好得很，我裹着厚的寒衣，身子感觉有些燥热。

我正在河岸看，不多久，从河岸一侧迎面走过来一个男子。他年龄大约五十岁上下；他颀长的身子，一张黝黑的脸，显得老实而本分。

我感觉并不认识他，但他在做电触鱼的活，很富野趣。我便凑近他。他已经跨去了我家泊在河岸边废弃的小船。他两手里各持着一根长的竹竿，背上背有盒子状的电屏。

对于农村里的电触鱼，我自然是很熟悉。但其实，自从河水污染后（包括再后来治理了河水），河里并没有什么鱼。所以，在乡里，说实在的，这种简便装备的电触鱼我已很久没有见过。

“鱼多吗？”我禁不住问立在船头的“老实人”。

他转过脸来朝向我，向我憨憨地一笑，“没有——很少啊。”

少，本在我意料之中。但不及我再问，从河岸一侧又走过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她约摸有七十岁。

“河里鱼不多。”她像是听到我的问询，走过来对我说。她手里提着一口桶。我把眼睛俯下桶去，我看到桶里有一些并不大的鲫鱼和几尾叉条鱼。

“哦，也满好！”我像是安慰他俩。

“你在家？”妇人问我。

我倒有些错愕：在我，似乎从未见过她，只那个电触鱼的男子我似曾相似，但也一点也记不起来。

“我昨天还同你妈聊天呢。我们是一个大队的。”她有点苍老而清瘦的脸上露出微笑来。

我扬起手，指了指东面。在我觉得，他们也许是住在东面的人家；东面的村庄靠近浙江，我走动少，并不了解。

然而男子纠正我，他告诉我：他们住在西面。

而很快，男子在船头一无所获，他去了别处，妇人紧随其后。

在我，因为对这两个人好奇，我也回屋里问询起母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