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基督教会
医院的工作并不轻松,俊雄跟我提出了分手,他已经好久没回家,刚开始觉得没什么,但是身边总觉得缺个人,心里和房间一样空荡荡的。通过朋友的介绍,我得知出租房附近有个教堂,很多基督教传教士每到周六日都会到那里做礼拜,传教士的管理者是个体型肥胖的中年男人,他戴着眼镜,有时候会露出猥琐的笑容,有时又义正言辞的如一个教师,站在最前面带我们朗诵摩尔门经。
人一定要有信仰,有精神的支撑,为了某种目的而努力,然后实现它,才知道价值这个词的含义。单单朗诵经书,并不算有信仰。
读书和绘画是我唯一的精神食粮,除此之外我找不到更好的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业余时间我完全沉迷于此,然后就是工作,工作为了钱,最低级别是能吃的起饭,有房子住,再高级点的,可以享受优质的生活,旅行,学习,极限运动。而投资在学习上的钱可以帮我找到更好的工作,日积月累就是巨额的财富。
精神的饥饿至少好过吃不饱,最可怕的是精神足够高级却填不饱肚子,反而不如那些低级趣味的人活得自在,还有很大一部分人享受着高额工资,但精神世界却空洞乏味,如同一片荒凉之地,也许终其一生都找不到一个知己。
大部分时候,我们都是在敷衍,搪塞,得过且过。这其中有一部分人根本无足轻重,没有直接回绝是迫于面子;还有一部分人是位高权重,为了生计,必须迎合,遵守游戏规则,但也可能很幸运的遇到互相赏识的上级,与她们工作不用装模作样,因为灵魂有共同的东西,也甘心情愿为她们卖命,工作不会像上刑那般痛苦。
人与人相处最怕,勉强。
在教会我认识很多朋友,她们经常对我说,我们都是被上帝眷顾的孩子,上帝会给我们很多爱,只要相信这句话就好了。每周一还有免费的英文课,偶尔管理者会召集大家到篮球场地举行会议,每个人都必须带自己烹饪的食物。那天我们照例在篮球场集合,所有的桌子被拼到一起,上面铺着一层白布。有带蓝莓蛋糕的,饺子,意大利面,杯子蛋糕,几乎你能想到的甜点都有,这算的上是秀厨艺的时间,而我做了我最拿手的可颂。
“培培妈,你好会做饭呢。”我的对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她抱着还在熟睡的婴儿,把他轻轻放到推车里,挽着老公,看到她正在摆放自己烘焙的杯子蛋糕。
“我可以尝尝吗?”她穿着半黑半白的连衣裙,秀发垂到一边,彬彬有礼地问道。
“可以可以。”对方笑着点头。
“方媛,这是你做的吗?”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跑过来说,她叫任雪然,是一名传教士,她戴着发卡,画着淡妆,身着校园制服似的服装,青春靓丽,她一出现就自带一束光芒,能照进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任雪然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还好她的心直口快不是傻白甜的口不择言,而是那种侠肝义胆,对付邪恶无所畏惧的女侠似的人物,看到她,就让我想到红的颜色,辨识度高,热情,奔放,智勇双全。
“还是你给特别的人准备的,那我就看看就好。”她这股聪明劲总是很讨人喜欢。
“雪然,你准备的什么?”少妇温柔地问道。
“尝尝我做的蓝莓蛋糕。”她甜甜一笑。嘴角显现出明显的酒窝。
雪然的男友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他的成绩是出了名的好,比吴俊雄优秀也比吴俊雄正派。但是他们还是经常被拿来做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