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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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快生了吧，恭喜恭喜！”

“我谢谢你，祝我生女儿！”

“好，祝你生女儿！”

听到别人的恭喜，小曼内心一阵酸涩，她原本不想留下这个孩子的，三室一厅的屋子，住着公公婆婆，小姑子和自己一家三口，再添人口，她不敢想象……

夫妻两人商量过，一同去了医院。从医院出来，两人都沉默了，竟然是双胞胎！小曼的身体不适宜做流产手术。

公婆知道后，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小曼可真是我们家的福星，祖上几代都没有过双胞胎了，想吃啥，跟我们说，给你和孩子们好好补补。”

起初，小曼沉浸在欢快的家庭氛围中，随着孕期妊辰反应增加，她开始呕吐，吃不下东西，比这更让她崩溃的是产检的费用，每次产检她需要支付两份检查费用，一个月四千的工资，她都是掰着指头花的。

晚上，看着熟睡的儿子，手指轻轻抚上他的额头，他不愿意和爷爷奶奶一起睡，小曼心头五味杂陈，预产期就这几天了，卧室里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加床了。

丈夫加完班要去跑外卖，小曼知道他很辛苦，或许是产前焦虑，她脾气变得暴躁、易怒，看着丈夫一身疲惫地啊倒在床上，她会质问他，“为什么呼噜声这么大？”

由于双胎，保险起见，需要做刨腹产手术。办完住院手续，换上住院服，摘下所有首饰，她躺在滑轮床上，等待着被推进手术室。

护士将滑轮床推到一个长廊，打完点滴离开了，环视一周，两旁都是等待做手术的病人，有的坐在轮椅上，有的也是打着点滴躺在滑轮床上，唯一的共同点：都穿着条纹病服，这一瞬，她联想到电视里面关于死亡的桥段，周遭透着寒意。

由于打了半身麻醉，她意识是清晰的，不知过了多久，一前一后哭声响起，两个护士抱着孩子走到面前，“恭喜恭喜！两个宝宝都很健康，妈妈快来看看。”

“男孩女孩？”

“自己看看。”

性别相同，都是男孩，李雪瞬间没了表情，第一反应是哭，她不知道以后三个儿子该怎么办？医生以为产妇喜极而泣，继续在一旁说着恭喜的话，门外丈夫的表情她此刻都能想象的到。

出院后，婆婆和大儿子早早等在了门口，“妈妈，放下他，抱我！”大儿子冲过来抱着小曼的大腿拼命摇，“干什么？”

看着大儿子哭着被拉到另外一边，小曼心如刀割，把小儿子交给婆婆，马上去抱起大儿子。她还记得大儿子刚出生时的可爱模样，曾经他是她的唯一，如今她变了，她又有了两个新的宝贝。他的母爱被分割了。

夜间，她听到婆婆房间传来地抽泣声以及被训斥的声音，她坐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