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2

河边上长大的孩子，无拘无束地嬉戏。同时，也有着不少的隐患。戏水溺亡的娃儿，一年总有几个。在那个贫穷的岁月，大人忙着下地挣工分，野地里疯玩的孩子，是没人管的。当然，得除了我妈。

出生于中医世家的她，流落到穷乡僻壤，精致得不象个农家人。

偷偷摸摸溜出去的我，也没少闯祸。

和小伙伴划着小船，顺着水流漂下去，最终插不进篙子，跨到岸上时，差点点就要掉入湍急的漩涡里。

那刻的凶险，四十多年后还心有余悸。

不许出去疯玩的时候，一个人踏个小凳，趴在屋檐下的大水缸边。水里的影子摇摇晃晃，越来越出神，一头栽了进去。

堂屋边做活边闲聊的母亲，听到了动静，好容易才从水里捞出来一个皮娃。

不多久，突发高烧，脸上红朴朴的，咳嗽得喘不上气。连夜坐上了邻居的拖拉机，送到外公所在的医院，这才挽回了一条小命。听妈妈说，同龄一个女娃也是同时发病，没有来得及送过去医院，就早夭了。她妈妈看到我，总是泪汪汪的。

渐渐长大了。左小腿上一大片红色胎记，跟着慢慢长大。

邻居家的婶婶阿姨们总逗我：看你妈对你真狠，把你打成这样了。

于是，赖上了妈妈，非要问个清楚。

妈妈说：哇，好可怜啊！打得确实厉害，血都在皮里面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