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餐的尴尬

昨天我写了《面馆一瞥》，对路边小面馆如何在夹缝里生存，引起了些许思考。今天，我还想说说点餐的那些事儿。

前天，在走进面馆的一刹那，我想了一个问题，要不要给小外孙点餐？

小外孙不到两周岁，平时还以喝奶粉为主，有时候喂一点饭菜，还要看他是否有食欲，如果不合他的胃口，他会立即以简单而直接的方式拒绝——当场吐出来。

当然，这家面馆也只有面条。我爱人、我女儿、老乡和我，每人点一份面条，这本不用质疑，关键是要不要也给小宝也点一碗面条呢？结果，我女儿主动点餐付费，我爱人说她可以喂小宝一点，于是，也不用我再纠结，是否帮小宝也点一碗面条了。

前几年，也是暑期的一天，有一次母亲来宜兴小住了几天，然后就催着我们送她回家。恭敬不如从命，我和爱人商量送母亲回家，顺便回老家住几天。那天，我们驾车近三百公里，到达老家时已经过了饭点，我爱人提议直接到乡镇小街上去吃饭，其时，小镇仅有的几家餐馆已经打烊，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面馆，尚在营业。

我母亲、我爱人、我女儿和我四个人，那一次，我考虑母亲有点晕车、我女儿正常都是吃一半留一半，所以我只点了三碗面条，心里就盘算着，等面条端上来，按需分配，大家匀一匀，垫垫饥，晚上回家了，再美美地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

记得当时店里还有一位跟我年龄相仿的顾客，刚好吃完面条，在店里抽烟休息，见我们四个人只点了三碗面条，笑着对我说：“你也太精（抠门的意思）了！”我只好笑着解释：“我不太喜欢吃面条。”

也许是听到旁边顾客的好心提醒，我爱人随后进入店面，直言我太抠了，连我母亲也说我太省了。后来，我又立即跟老板娘更改点餐，追加了一碗。

事实上，我女儿只吃了半碗，我母亲碗里也剩了不少面条，连我爱人平时喜欢吃面条的人，也说面条不好吃，所以也没吃完。只有我虽然平时不太喜欢吃面条，结果还是坚持吃完了一碗面条。

我这样说，并不想证明自己的判断有多准确，只是说那次点餐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其实，当时我跟那位像我兄长的顾客解释时，脸都红了。因为我也为自己的过分节俭感到尴尬，且不说面条最终怎么分、怎么吃，我只为在别人面前如此局促而赧颜。

我甚至联想到，那位兄长之所以这样直言不讳，说不定还是我的小学同学，或是以前熟识的乡邻。看模样好像是在乡镇某部门工作，因为他长得很富态，有官相，此外，我猜想，如果不是家在外地，谁会一个人在镇上餐馆用餐。

当年，我凭着一张高考试卷，侥幸考取了学校，乡里乡亲都知道我从此有了出息，谁知现在回到老家，连多点一碗面条都不舍得。

都说童年需要用一生去治愈，也许我就是因为童年的艰苦生活，养成了特别节俭的习惯。除了节俭之外，还有爱面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