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我对野菜的见识
郑重声明 :文章系原创首发,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4期“野”专题活动,文责自负。
现在是阳春三月,江西的田野满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黄色油菜花,大地简直成了花的海洋。
山上各种野花也开了,有的满树雪白,有的满树黄花,有的满树粉红,都在争芳斗艳。
没开花的各种高的乔木和矮的灌木也开始发了新芽,长了绿叶,一派生机。
这个时候农村有一种特别好吃的野菜开始出现了,那就是野葱,我们方言叫毛葱。毛葱样子有点像人工种的小葱,但要小很多倍,常在春天出现在山上的草丛里,山坡的旱地里,河边泥土肥沃的草地上。
采来跟煎鸡蛋炒着吃,有着浓郁的香味,这是人工种植的葱无法比拟的。
说到野菜这个词,我的第一印象是读书时说红军过草地缺粮,就挖野菜吃,什么灰灰菜、马兰头、马齿苋、水芹、蒲公英、草头(苜蓿)、枸杞叶,吃的人身体都浮肿了。当时都不认得,也不知道味道如何,只知道是能救命的。
后来上初中时,读了一篇课文,作者是生于旧社会的人,讲的是对一种芥菜的野菜特别有感情。
在他小时候开春时粮食经常青黄不接,去田野里挖芥菜充饥,文字表达的意思是开春时的田野环境非常美,挖野菜时很享受,而且这野菜还很美味。
到了生活条件变好了,他开始忆苦思甜在春天里还会去挖芥菜给下一辈的人尝尝这美味,另他失望的是后辈人没有像他一样经历过苦难,对这个野菜没有像他那样有感情,只是敷衍一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好感和尊重,令这位作者伤感不已。
就因为看过这篇课文,当时还是90年代,没有网络不方便查询芥菜是啥样,我自己就凭空无端地脑补了一下这个芥菜应该长得跟菠菜差不多大,味道应该也差不多一样美味。
后来在山东上大学,开春的时候,有几个本省的同学去学校周围的农田里摘了一些芥菜来打牙祭,我才知道了芥菜是什么样子。这不就是我们江西老家在田野里用小铲子挖来煮熟喂猪的猪草吗?原来我从小就见过。
都是一小棵一小棵的,锯齿状,体量比菠菜小太多了,夹一棵都不够塞牙缝的,这东西能好吃吗?
能好吃的话,江西人上千年来难道没发现?就只用来喂猪?
后来来广东上班,发现广东这边也吃野菜,包括马齿苋、枸杞叶,这两个我吃过,比起正常的蔬菜味道不怎样。
还见过贵州人吃南瓜花、南瓜花柄、木槿花、木棉花。
这野菜味道不好吃,为什么有些地方的人会拿它们当粮食吃呢。我在想,要是他们粮食充足,蔬菜够吃,是不会主动采挖味道不好的野菜吃的。吃野菜是粮食长期短缺下的一种无奈补充。
江西作为鱼米之乡,自古以来粮食相对别的地方就自足率高,基本上不要靠挖野菜来充饥。因此也很少认识野菜,除非像野葱,野蘑菇,这些美味的佳肴,才值得认识。
在科技没普及、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贵州地无三尺平,人无三两银,地贫人穷,以野菜充饥是正常的。
北方的春天温度还比较低,普通蔬菜还难长成,选择生命力强,萌发早的野菜当菜吃也很合理。
广东这边温度高,雨水多,土地不肥沃,出产不高,以野菜补充粮食也很正常。
至于现在物质丰富了,人们为什么还保留着吃野菜的习惯?就像那篇课文的作者一样,吃的是情怀,是忆苦思甜。
从各地吃野菜的习惯就可以看出历史上各地的生活水平,各位看官认为我分析的是不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