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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呓语

2019-01-06  本文已影响21人  孙心远

太晚了,太晚了。我这一生未免太过匆匆,才18岁就已经走到了尽头。——楔子

  那天见到你,见到你不再年轻的脸庞。我说,“我认识你,我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是青春的样子,现在,我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更美,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在那里你没有说话,没看我,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身后。我也在那里,没有接着说什么。

  说什么好呢,我那时还是个少年。家中虽富庶,但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我最小,并不受奶奶和父亲的疼爱,唯有母亲喜欢我这个小儿子。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日,父亲陪我入学。一路上父亲和我坐在后座,没有说话。我是从初二升入初三,学校正值改革,取消了重点班的机制。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商人,这次是第一次陪我来学校。我知道为什么,我在前一天晚上听到了母亲的诉求。

  果然,父亲直接带我去了校长办公室,我在旁边呆着。当时的形象要是拍了照片,肯定会看到一个穿着短袖短裤皮鞋的一个男孩,留着比学校标准发式要长的头发,低着头。两手微屈垂下,大拇指放在裤兜里,与食指做捻裤兜边沿状。旁边一个西装革领的大人,正与面前的人交谈,微带着笑容,确不能掩饰他眼中的肃穆。你要是看到了这照片,肯定要笑我的。

  与你相见其实就是我来学校的那天,那天你母亲陪你来学校,我看到了你,你穿着浅色的裙子,高扎着马尾。与你认识则是你也知道的那次,学校要举行交谊舞活动,老师说需要两个领舞的同学,便从女生中选出一个人,男生中选择一个人,那就是你和我。小镇上人的观念和中国偏僻地区的观念一样,我没想到这个年纪就与女生牵手了,我心里感到惊讶。我更没想到那个女生是你,让我感到欢喜。开始时,你大大方方,倒是我有些扭捏,被老师提醒过一次。

  学校的实验楼旁边有一个草坪,也是一个坡地,我们都喊它情人坡,我后来才知道,几乎每所有坡的学校都有一个情人坡。坡后面有一条河,这条河没有名字,或许在其他河段有名字,我已记不得。我们跳舞的操场就在情人坡的旁边,每次转头动作都可以看到那条河,看到水流的样子,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一想到这些,就想到你,就想到孔老夫子的“逝者如斯夫”,这些形象早已融为一体。

  我该说些什么呢,18岁以后,随着父亲离开小镇,我便再也没有见到你。只是后来零零星星听到你的消息,从消息看,不是一帆风顺的样子,却很符合你那时灵动的形象。

  我仍独自一人。我的人生一直没有规划和路线,磕磕碰碰,跌跌撞撞地活着,只有母亲能给我带来光亮,只是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曾报答母亲。我不知道所有的人都这样,我从来不曾问过什么人。好像有谁对我说讲过时间转瞬即逝,在一生最年轻的岁月、最可赞叹的年华,在这样的时候,那时间来去匆匆,有时会突然让你感到震惊,衰老的过程是冷酷无情的。

后记:这篇小小说脱胎于王道乾先生译的《情人》与我自己,很多东西当然是嫁接过来用的,但是其内容所含的情感我所读所感的,确是产于我,艺术需要求真求美,求的是感情的真,求的是形式的美。这就是道和理,是我要追求的,也是我还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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