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记（八）

一晚上没有任何前兆的裁了两个人，萧雨去上班的路上心里想着到了班上老任会说点什么呢？

事实上，老任什么也没说，就像小鹿和另一个被裁掉的小女孩不曾存在过一样，时间照常过，天照常热。

但有一点不一样，萧雨发现老任脸上有了一丝丝的笑容与轻松。

这天是真的热，萧雨大清早的背上就出了一层汗，只是第一次出来打工的萧雨此刻感觉背上的汗凉凉的，好像要重新透过毛孔钻回到皮肤里去一样。

接下来的工作萧雨一个人干，老任也没有说任何话，比如现在效益不好，一个人先干着，以后忙了再找人什么的话，老任什么话也没说，大有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走的架势。
萧雨过去虽然没打过工，但老板见过不少，老任真是个特例。

晚上萧雨一人值班，没车加油的时候，虽然能躺在长椅上眯一会，其实根本不敢睡的，只是眯着眼歇会，耳朵是醒着的，神经是绷着的。

到了半夜大概一两点钟的样子，路上的车辆明显减少，噪音也渐渐被周围的黑夜吞没的所剩无几。萧雨看到有辆白色小轿车，没有像正常加油的车辆一样，把车开到加油机前，而是径直开到了营业厅门口，车上下来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司机，说要买瓶水。

他大概以为加油站有超市，想进来买瓶水喝，没想到进来才发现这个加油站没有超市，但门口摆着矿泉水。

萧雨告诉那位司机，门口的矿泉水不是卖的是赠品，可以加油送，司机很为难，他说他不加油，只想买瓶水。

矿泉水肯定是不能卖的，但他不加油又不能送。但萧雨看那位司确实是口渴了，眼睛盯着奖品台上的矿泉水都不带挪的。

萧雨知道自己如果私自送给这位司机两瓶水，以老任的脾气，自己肯定会挨训，但眼前的司机确实是口渴了，自己了狠不下心来说不给。

萧雨拿了两瓶矿泉水给了那位司机，司机拿手机要付钱，但萧雨深知非卖品是不能卖的，如果自己私自卖水又是更大的错误。于是就没让司机付。司机连说几个谢谢，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半瓶，看来他是真渴急了。

萧雨转身回营业厅，发现老任在营业厅站着，萧雨吓了一跳。“刚才那个司机加油了吗？”老任阴着脸问。

“我问他了，他说不加油，只是口渴了，想买瓶水。”萧雨像做了贼一样，声音很小，毕竟自己没经老任同意私自送人两瓶水，违反规定在先。

“这水都是有成本来的，哪能白送人的，公家的又不是你家的，这点弄不明白吗？”，萧雨没想到老任因为两瓶水说这么重的话。

“那位司机本来没想白要的，是他要付钱，我没要，要不我给他付上吧，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忘带水杯了，今天我还喝了一瓶水，按一元一瓶付，我付给你三元吧。”萧雨麻利的拿起手机用微信往站上的手机里扫了三元钱。

老任嘴上说着不用，但并没阻止，脸一直阴着。

过去还没换老板的时候，加油站的水加油员是可以喝的，老板也是明说了的，而且碰到过路司机口渴的这种情况，不加油送他两瓶水也是可以的。

只是现在已不同往日。

老任来以后，萧雨没再喝过站上一瓶水，但今天出门急，忘记带水杯了，中午渴了一上午，实在忍不住了，才喝了一瓶，大概老任看见了。

萧雨明白的知道老任要换的绝不止是小鹿和另外一个被裁的小姑娘，他要大换血，只是他需要时间。

谁也不会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萧雨过的就像历劫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波波不平，波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