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蚕豆滋味长（再续）

麦收前后，蚕豆角也已经饱满。成熟的豆角椭长型两头尖，青绿的壳面上附着轻霜似的绒毛，形状类似于一叶小舟。我迫不及待要去摘蚕豆荚，母亲说：“挑肚皮大一点的摘。”跟着母亲来到小河边，母亲弯着腰，她教我用虎口卡住豆荚根部，指甲盖抵着凸起的叶脉轻轻一掰，"咯嘣"声里，青皮小舟就落进竹篮。

一群鸭子把河水荡漾开来，惊飞了藏在芦苇里的翠鸟。我学着母亲的样子，伸手去摘，一会儿手上都是清香的味道。回家母亲带着碗，来到西面的弄堂里，把蚕豆倒在地上，开始剥蚕豆。剥蚕豆也要技巧，不像剥毛豆要双手剥。只见母亲把豆荚夹在食指和无名指中间，中指用力，只听“啪”的一声，蚕豆就掉出来了。剥好满满的一碗青蚕豆后，母亲再到后门口摘几根葱。那时蚕豆荚壳也不舍得扔掉的，要倒在茭白潭里，那是最好的有机肥。

中午时分，大姐在灶堂口烧火，父亲在镬中放一勺菜油，当菜油冒烟时，他马上把青蚕豆倒入镬中，只听“刺啦”一声，用铲刀迅速翻炒，再放盐放葱，一会儿豆香的味道充满灶屋间。

当一碗碧绿的蚕豆，端在灶台上，我伸手去拿一粒放在嘴中，那清甜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满心欢喜吃好饭后，还要用洗帚上的竹丝，把蚕豆串成一串，上学的路上当零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