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散记（416）

每周一一早坐在公交车上，必然会听到手机微信的提示音。心领神会，不消说，一定又是杨先生发来的前方报道：小菜地照片。

这好像是种上小菜地后，我们之间无意之中形成的习惯和约定。特别是在给小菜地浇水施肥后，杨先生一早在食堂里吃过饭，总是第一时间就到小菜地去验收成果，像个实时记者一样，第一时间拍照给我，汇报“战果”，分享田园之乐。

本来，我们也是种着玩玩的，心想着有收获更好，没有收成，权当娱乐锻炼，也没有啥损失。

但种上了，就有了期盼，人的妄想也就与日俱增，毕竟谁想劳而无获呢？

一心想着绿色有机，所以一开始，对它，我们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拔草，浇水，松土，再就是看望和盼望。也曾施过几次肥，有两次是网上买的发酵的羊粪，一共有五六十斤。校园的草场里别人寄养着几只羊，于是，杨先生又盯上了新鲜的羊粪，曾亲自去扫来一畚箕，撒在小菜园的韭菜垄上。但效果却都不怎么明显，菜啊，苗啊，都细脚伶仃的，像没营养的“杨二嫂”。

都说韭菜越割越壮，可是割了两次后，情况也没好太多，仍是又细又冗。杨先生说是栽的时间短，根还没扎牢，还在缓苗期。也是，最先栽的大概是去年十一月份，天气冷，没冻死就不错了。后面的是今年三月份才栽的，可不就是在缓苗嘛。也或许，跟品种有关，本来就是窄叶的，我当时光顾买了，也没管是啥品种。但我一直羡慕隔壁小菜地，看人家那韭菜，一垄一垄的，又绿又嫩，看着就像样。杨先生说我太心急了，毕竟人家种的比我们早半年多呢。

再者，我觉得是地的关系。江南的土地，粘性足，遇水就板结在一块儿。等干了一翻地，都是土块，像石头一样硬，得费好大力气才把土块砸碎。我想，在这样的硬土里，菜菜们呼吸也不顺畅吧，勉强活着就好了，还奢望啥长不长的？再有，就是这小菜地以前是荒草地，没人种，生土，自然也贫瘠。我就老说是这地土太少了，杨先生却强调种之前地他翻过多次了，而且翻得也不浅。

总之，我有点“肚子疼埋怨灶王爷”的意思。

归根结底，土地也不是“吃素的”。若要马儿跑，不给加料，咋跑得动呢？说白了，就是光“绿肥”能量不够。连食堂的阿姨都说，我们上的羊粪是种花的，种菜光上这个，根本不行。她们在乡下都有菜地，都是种菜高手，说的肯定有道理。

于是，不得不上化肥了。先买了灰黑色的复合肥，撒上去，有效果，但明显感觉肥力还是不够用。

父亲说，绿叶菜上肥得上尿素，催枝长叶，那肥力才足。也听搭班的宋老师说，她娘家的韭菜上的就是尿素肥，差不多一星期就割一茬。如此，是我和杨先生这两个种菜的“二把刀”肥料没买对。但归根结底，是我们想让菜“绿色有机”。

于是，另买了尿素肥，杨先生选在下雨前撒上。

一场雨过后，菜苗果然壮实了好多。茄子、辣椒、豆角，都开花了。长势最好的是番茄，有膝盖高了，番茄也结了不少。还有苋菜，似乎一夜之间从小矮子变成了巨人。也不知道是肥料的作用，还是雨水的滋养。因为管宿舍的秀宝说，雨水最有营养。

豆角苗长得最孬，总是干求求的，不很舒展。杨先生发现它竟然生了腻虫。想着不打农药，但有病也不能看着不管啊。于是乎，这一道防线也突破了。后来看视频说，把楝树籽碾破用水泡一夜，就是天然的杀虫剂。这个有待实际验证。

总之，有了小菜地，生活就多了一份盼望和牵挂，多了一份劳作的乐趣和收获的喜悦。

这正应了那句话：小时候，我们拼命读书，目的就是逃离农村，不想跟土地打交道。长大后，离开农村，见过了世面，却又渴望着回归田园，种菜种花，简单纯粹，与世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