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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孤独是入骨的惆怅,错爱是麻木的抉择

2018-06-23  本文已影响13人  文字图录

孤独是什么?

是夜深人静时的无能为力,是满家灯火中的无家可归,还是人海茫茫却心无所栖。

她说:“满天星光,满屋月亮,人生何如,为什么这么悲凉。”
她说:“独自埋身在寂寞里,思想无涯地展开着。”
她说:“想击退了寒凉,因此而来了悲哀。”

她,萧红,短短31载年轮,时光带她泡进苦水里,那水泡酥了骨骼,冰凉似刀融进血液,寒气侵人,刀尖锋利,埋入了孤独切断了欢乐。

在这片死水中飘荡,年轻的心不甘,孤独的心恐惧,女孩不愿就这样离去总想抓住什么,奋力出击,以为抱住了桓木,可命运三番五次的开起玩笑,桓木只是不能自保的烂草,希望也化为绝望,错爱是求生的抉择,孤独是归去的终结。

001斯人已乘黄鹤去,从此故乡是他乡

小女孩梳着两个高高的马尾辫,提着水壶跟着爷爷后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爷爷,蝴蝶为什么飞的那么高。爷爷爷爷,快看这个虫子咬花了。爷爷爷爷,鸡掉到井里去了…”

有祖父陪伴的萧红无疑是快乐的,在那个色彩纷呈,物种丰富的圆子里,保留了萧红最幸福的笑脸。

然而欢乐太过短暂,祖父的离去毫不留情的带走了萧红所有的欢乐,一切怀念只能刻在脑子里,回想时擦掉眼角的泪,独自回味孤独中的温馨。

后来萧红在《祖父》中写道:

“祖父睡着的时候,我就躺在他的旁边哭,好像祖父已经离开我死去似的,一面哭着一面抬头看他凹陷的嘴唇。我若死掉祖父,就死掉我一生最重要的一个人,好像他死了就把人间一切“爱”和“温暖”带得空空虚虚。我的心被丝线扎住或铁丝绞住了。”

现在这座城还剩下什么?

“呼兰河这座小城,以前住着我的祖父,现在埋着我的祖父”

人去城空,虚无缥缈。

只记得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小团圆媳妇被活活折腾死了,记得磨面房大叔的健康媳妇被乡人狠毒的言语摧残病死了,记得自己被逼婚被遏令退学,记得如今这座城太孤独太可怕了。

天上的雪下着正紧,地上已没有了路,萧红从远处而来,一个影子慢慢放大,搭着马车的萧红一脸淡漠的走向与故乡相反的路。

孤独生根,远走他乡。

002初出茅庐涉事浅,南柯一梦坠深渊

初来北平,从马车上跳下来,茫茫大雪中张开双臂,抬头拥抱天空,笑着笑着就哭出来了,这是新生是自由是萧红自以为改变的开端。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脱离家庭支援的萧红,没多久就穷了,一个刚刚步于社会的少女,只是会读书,其他的知之甚少。

穷困潦倒中重新遇上了当年的逃婚对象汪恩甲,他乡遇故知,故知献倾心,落魄中的萧红好像看见了光,那道光让她免于重陷虎口被迫还乡。

萧红给自己全权托付给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她以为这个男人爱他。到头来却是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

这个男人走了,走的无影无踪无声无迹,留下即将临盆的萧红,还不清的账单。

萧红不哭不闹,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破旧结满蛛网的窗吱吱戛戛的摇晃,楼下的街热闹是别人的,苦涩的风和雨留给了自己。身后是黑漆漆的寂静,连老鼠都不愿光临,一支随时都可能被吹灭的蜡烛独自照着整个房间。

寄居旅馆的日子是灰色的,万物好似都停止的生长,除了在寂寞中等待,也只能在孤独中惆怅,怕是暂伴月将影,行乐也等不到春了吧。

孤独长草,啄食人心。

003人面桃花相映红,昙花一现锁深闺

生活给了一巴掌又赏一颗枣,在冰火两极中荡漾煎熬。

极尽绝望的萧红在一个傍晚因一个男人一场大雨得以解救。

这个男人叫萧军,遇见萧红时也是穷困潦倒,入不敷出。

那天傍晚,萧军推开破落积上灰尘的小门,走进那间狭小落寞的屋子,看见一个女人坐在窗边,面无表情的被风抚摸着,她不美但让人心疼。

无话交谈的空气充满了尴尬,不经意的低头目光洒向烛光,一条小诗静静卧在残烛旁,男人拾起它,读了一遍又一遍,再次看向这个女人,人比花娇,后来他的心就交给了这个女人。

二萧因文学结缘,走到各自的人生巅峰,在文坛上大方异彩,于萧红而言,萧军是她的重塑者她的伯乐她的所有依靠。

绝望中的萧红孤注一掷倾囊而出,带着认定这个男人的勇气,再一次投入新的生活。

日子的确变美了,同时拥有了爱情和面包。但老天善妒,昙花一现的欢愉最终也是不欢而散。

萧军爱上了别的女人,萧红远赴日本,希望距离产生美,等待他的回头。

不曾想日本不是疗伤的好处所,长久的分离迎来更深沉的孤独。

那棵樱花树,触碰到萧红的窗,每天数着樱树又掉了多少的叶,太阳运转了几次轮回,故乡的月此时是否升起了?想念的人此时是否忆起谁?

一封封写好的书信只能藏在抽屉里,用眼泪给它们珍藏,也收不到等侯的佳音,萧红和萧军渐渐就断了联系,陌生的国都,变得敏感又孤独的人,距离成了锁链,让两颗心变得冰凉。

回国不久后,二萧就走上了各自的独木桥阳光道。

孤独繁衍,毅然前行。

004冉冉年华留不住,瑟瑟冬雨飘孤魂

倔强又孤独的萧红,离开了萧军,步入了抑郁的深渊。

一双手紧紧扯住萧红,用怀抱迎接她,这样萧红麻木的接受了人生中第三断感情。

端木蕻良这个萧红生命中最后的男人,本想带她走出深渊,却让她卷入更孤独的风暴。

民国二十九年,萧红随萧军飞抵香港,二人经历了风风雨雨,渴望平静的度过余生,可不久香港就发生了战乱。

战火纷飞朝不保夕,人人都渴望逃离的岛屿,一票难求的境地,萧红却是有票也未能逃。

病魔撕咬着她的肺部,结核菌一点点腐蚀全身的器官,萧红躺在医院的白色病床上,眼神空洞,嘴唇干裂,静静等待着死亡。

即将迈入那个陌生虚无的世界,写下满腔的不愿:

“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

抗争过后的平静,留给独自享受孤独,临时医院的冷清,身旁空无一人的落寞,太多未曾写出的故事,全都随着一滴泪流进嘴里,带着苦涩结束了年轻的心跳。

也许正像张爱玲说的:“浮华落尽人比繁花落寞。”

孤独入骨,向死而生。

有多少人不曾品味过孤独,不曾陷入过惆怅,这段静谧时光纵使孤身一人,也不要轻易选择将就,走向错爱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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