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画话”之十二《短》
2022-06-20 本文已影响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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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之画话”之十二《短》
短文章难写,小尺寸画难画,当然我不排斥长文和大画。其实,篇幅和尺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好与不好。
写得好和画得好,都难,尤其是短文章和小画,这是我的体会,越到了此刻,越是深有体会。短和小难在不局促,能以少少许胜多多许;而长文和大画,则难在能不空,倘落于空则是百无是处也。
有的人以为短小不好铺排,处处受到掣肘,并非如此的,这是你的问题。具大襟怀与大气局者,短与小并不能局限他,反而可以气象从容,烟波浩渺,蔚成大观,乃于小中见其大气象。
短与小,有人以为要争于寸天厘地,却并非如此的;倘过分于此着力,反而落于下乘;倒是要跳出这种斤斤计较的心理,从大局处考虑,不必都把空间填满,却必须大量留空,引而不发与点到为止,这不是浪费,而是展延,可使言尽而文不尽,意蕴尽在画外,于无声处听惊富,最好。
近时,读了两篇短文,都很好。一篇是梁由之的《低头思故乡》,甚短,意蕴却深远。一句:“父亲已去世四年了。”却是不能承受之重啊!另一篇是柯小刚的《悼国栋》,留下了不少空白,耐人寻味。好悼文难写,空空说去,不好;但太沾泥带水,牵扯不断也不好。太沉重不好,要沉痛而又给人留有一分余地。毕竟我们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
钟叔河先生有《念楼学短》者,收集前贤短文,略加解说,用意或在推崇其短,却也更是让人悉心体会短文之妙。
此书常放于手边,闲时一读,欣赏更多于学习,因为越读越深自惭愧,自己说是写文章的,却总是写得不好,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