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姑姑当保姆(481)做足准备
补个午觉精气神被养回来,上午出去溜达一卷,大儿子又陪着吃饭,姑姑的情绪相当稳定,按摩的时候,分享欲上来,我的情绪也被感染,手底下的动作轻快许多。
忙完这一切,姑姑来回走动舒展筋骨,我终于能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缓解双手的疲劳。
小敏回来的时候,姑姑刚刚回到沙发上坐下。
“今天的按摩已经结束?”小敏打招呼,语气有点生硬,转身去了卧室。
姑姑愣一下,接上话茬:“刚结束。”
摆摆手回姑姑房间换好衣服,背着斜挎包出门,把刚才那点不愉快抛在脑后,内心嘀咕:“也许是小敏工作压力大,说话口气生硬吧 。”
走出这个门口,在姑姑家的工作就告一段落,计较那么多干嘛!
走出单元门,楼前几个老人慢悠悠在散步,跨上自行车点点头便箭一般往前冲,还要奔赴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顾不得欣赏沿途的风景,径直骑到董大爷家楼下,上三个台阶直接敲门。
开门的是刘英,有点惊讶:“你也是做白天保姆,不是要昨晚晚饭才能下班,你咋这么早就过来?工资不会高吧?”一副我是过来人的口气,显然刘英已经是保姆界的老油条级别的。
“我是白天保姆,不过照顾的是我亲姑姑,她表弟上班前我过去,弟妹下班我就回家,至于工资,姑姑随便给。”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说多没意思,便自顾自换鞋子。
“那你买菜啥的?”刘英还不死心。
“家里啥都不缺,不需要我代劳。”心说,“姑姑有零花钱,可以叫外卖,也可以网上配送。”
“那就是有啥材料做啥饭呗?”话里话外董大爷家没有给刘英采买权力,每晚董老大和董老二轮换着过来吃完饭,缺啥一并采购。
“哪天遇到姑姑喜欢吃的菜,随手买一点做给姑姑吃就好。”这话已经够明了,“那是我亲姑姑。”
刘英还不死心,又继续:“平时家里人多吗?”
“表哥、表姐、表弟两口子。”换过鞋子我直接坐到小矮凳上。
刘英还想说什么,董大爷笑呵呵地从书房出来打招呼,刘英这才识趣地退到厨房忙乎,还恰到好处地给我送上一杯水。
整个按摩环节,董大爷都在分享写回忆录的状态:“今天上午写得多,照这个速度周末就完结。”
“我也得加紧速度,早点录入完毕就能装订成册。”自然也要给自己加码。
“你不用着急,我这是故事情节推着往前走。”董大爷自嘲。
董大爷又询问我最近看书的情况,我也逐一回应:“《明朝那些事》读得慢,人物多,边读边记录,要不然前后不对应。”
“这种习惯很好,我以前看书也是这样。”董大爷给予我肯定,“这种书不能快,把人物放在年代里就不会觉得突兀。”
“历史书我读得少,也没有啥储备,现在闲了终于能静下心读这些厚重的作品。”这类书籍确实是短板,“以前看杂志、小说,就图个热闹。”
“不同的年龄段看不同的书,史无前例那些年,毁了许多好书,我那时候在边远地方教书,天高皇帝远躲过一劫,书箱子藏在柴火堆里,保留下来的。”读书人爱书,爱到骨髓里。
聊着读书这些事,完成按摩环节。
和董大爷告别,刘英还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打招呼,我也笑着回应。
回到自己家,大祥还没有回来,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熟羊肉,再把粉条泡上,才重重地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放松一下。
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刘英询问的那些话,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白天保姆要做晚饭,收拾完毕才能下班,而且工资可能不会太高;董大爷家不让刘英采购,只能有啥食材就做啥饭,而且晚饭还要多做一个人的;我早早下班动了同行的蛋糕。
苦笑一声:“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样想,我便释然,爬起来去厨房忙乎,做羊肉汤不用开油烟机,听书刚好,不会觉得无聊。
两碗羊肉汤端上桌,大约十分钟的样子,才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今天有点晚,是不是遇到啥事?”关切送上去。
“这不是磨合新车吗?不敢跑太快,怎么着也要磨合半个月。”这家伙还真的爱车。
“就像娶个新媳妇,爱惜得不得了。”调侃大祥嘴上从来不吃亏。
“那能一样吗?”大祥坏笑,换好鞋子、脱掉外套、洗一下手,直接坐在餐桌前,“中午在食堂吃的米饭配菜,晚上吃点稀的舒服。”
没有回应大祥对饭菜的回馈,把表哥去姑姑家吃午饭的事说了一下:“单位食堂伙食不差,专门跑过来吃一顿手擀面。”
“那是给你上紧箍咒!”大祥站在局外人的立场看问题,“现在表哥周五下午回来送文件,周一开完会再回去,相当于一周多休息一天,以前有这个待遇吗?”
“那……那我就是个棋子?”一下子觉得不可思议。
“也不能那么说,你不过是个桥梁,表哥走个捷径近距离接触董老大。”大祥又补充,“你也说过,董大爷的作品让你学到许多东西,这就足够了,咱不能贪心。”
“说的也是这个理,要是董大爷的作品有起色,稿费给他,起码给我涨等级,借花献佛挺好。”我不厚道地笑笑,“作者等级上来,以后我的作品也能增加曝光率。”
羊肉汤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大祥不经意地问:“家里还有旧褥子、被子和床单没有?”
“怎么想到这个?要家外安家?”看着大祥问。
“谁家也不缺爹,看上我这个半桩子老头?”大祥自嘲。
“那可不一定,有工资、开新车、人又帅。”恭维两句,乐呵乐呵。
“给你说正事,春播过去,就进入农忙阶段,值班人员有调配,主要是连委成员,值班频率高,值班室就一床褥子,我想准备一套被褥放车上,起码睡个安慰觉。”大祥说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值班晚上还能睡觉?”我的脑子里浮现出维稳那几年的情形。
“现在相对平和,就是小长假紧张,平时值班人员盯着大屏幕看看监控,有反常再汇报。”大祥解释。
“以前小卧室那一套被褥没舍得扔,还能派上用场。”看来备用的东西终归有用到的时候,“被子拿个薄的吧?”
“你看着办。”大祥把权力下放。
放下饭碗,我到次卧翻箱倒柜,一张单人褥子、一床一米五的丝绵被、枕头、床单配成一套,又找出一个旧床单当包袱皮。
把这些东西抱到客厅地摊上,大祥已经把锅洗好,他愉快地打行李卷,我直接钻到书房忙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