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唠

今天早上七点乘公交车去涉外学院上课时，我顺手去丢垃圾，耽搁了大概一分钟时间，就眼睁睁看着5路公交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因为这趟公交车，是三中唯一一趟经过涉外学院的，所以错过了，只能乖乖等下一趟。

好在时间充足，我并不着急，所以迎着凉爽的晨风，不紧不慢地朝公交站牌走去。

时间尚早，公交站牌的长椅上，只有一个年级大约七旬却红光满面的老人坐在哪里。

当我走到他身边时，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我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大清早的，他不会就喝酒了吧？

可能是看到我惊诧的眼神，老人微笑着对我说：“姑娘（哎玛，这人眼神肯定不好，我是姑娘的妈好不好？）你知道去长途车站坐哪趟车吗？”

我只好笑着说：“我不是姑娘，我姑娘都二十多了，我是姑娘的妈。您老人家是去哪里呢？”

他说：“我才从厦门回来，想去吴陈河，不知道怎么坐车？”

我说：“您不是新县人吗？”

他说：“我老家是吴陈河的，我一直在厦门，已经住了二十多年，一共回来了四次，最晚一次是五年前，所以不知道在哪里坐车回吴陈河？”

我说：“您等一下和我一起坐5路公交车，到汽运中心下车之后，去车站坐从新县至苏河的大巴车就可以了。”

他说：“那敢情好，等一下到汽运中心的时候你叫我一下。”

我说好。

然后，我没再说话，低头看起了手机。

没想到他又对我说，他这一生没别的爱好，就是爱喝酒，一天三顿，顿顿都要喝一点。一顿不喝，浑身难受。

我这才了然他为什么一大早就浑身酒味了，但看起来他的精气神蛮好的，于是我抬起头问他多大年纪了？

他说他七十五了，这次回来是看他五年前买的房子装修好了没有？然后又说他买的房子是他妻侄搞开发不得已买的，现在房价大跌，他亏大了。

又说装修房子是他另外一个妻侄搞的，花了二十多万，他昨天看了，根本不值二十万，钱都被他两个妻侄赚去了。

我笑着说他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当是行善积德吧。

听了我的话，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他这一辈子都在做好事，而且好人有好报。

然后，他告诉我说很多年前，因为计*划*生*育，生了两个女儿后，他老婆被迫做了绝育手术。

十五年后的某天早上，他老婆刚刚把早饭做好，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说她快饿死了，问他老婆能不能给碗饭她吃？

他老婆一见老太太的可怜样子，赶紧去厨房盛了满满一大碗饭给老太太吃。

原以为老太太能吃饱，没想到老太太三下五除二就将一大碗饭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把碗伸给他老婆，说还想再吃一碗，她饿得实在太久了，一碗饭根本吃不饱。

他老婆有些犹豫，锅里的饭不多了，她一家人都还没吃，如果再给老太太一碗饭，那她一家人都没有吃的了。

他见他老婆犹豫的样子，赶紧劝他老婆，先把饭给老太太吃了，饭不够的话，再煮点面条自己家里人吃。

他老婆也是个善良的人，听他这样说，赶紧去厨房又给老太太盛了一大碗饭。

老太太吃完饭后，把碗送到他家的供桌子上，然后对着正上方恭恭敬敬拜了三拜，转身走了。

他老婆跟在她身后，想看她去哪里，结果出了大门，就没看到老太太的影子。

一个月后，已经做了绝育手术15年的他老婆，居然又怀孕了。

十个月后，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

许多人说，那是送子观音见他们心善，特意送给他们的。

虽然他说的这些话有点谈玄，但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也说不定这就是因果轮回，好人真的有好报哩。

随后，5路公交车来了，他和我一同上了车。

在车上，他又絮絮叨叨说他这次回来，在火车上碰到一个带三个小孩的女人，小孩子很吵，嚷嚷着要女人买东西吃，他就把他带的芒果呀荔枝呀分给他们，小孩子们很高兴，一直叫他爷爷，可把他高兴坏了。

我开玩笑说，您老人家总是做好事，以后等你儿媳妇生孩子，一下子给您来个三胞胎孙子，让您睡着了都能笑醒。

老人家嘿嘿笑了起来，说那敢情好。

到了汽运中心，我提醒他下了车，这才结束了一大早上的话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