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丧鱼劫
虽然这个事儿据咱们屯上的人说,当初的当事人讲这事儿是真的。但是如今过去多年,当事人也早已仙逝,我们就权且当着故事来看吧。
曹家祖传打鱼。在我们这个屯儿传了一代又一代。如今传到了曹牛手上,也不例外,依然靠打鱼为生,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曹牛对于祖传下来的手艺,也是学得精透。就算是再生的水面(没走过的河面)只要他走一遍,就能知道河里有没有鱼,甚至能知道是否有大鱼(鱼龄超过8年及以上的)。而且只要他出船,每一次都是满仓而归。
曹牛好酒。在一次朋友母亲八十岁的生日的寿宴上说了句大话:只要我出船,想打多大的鱼就能打到多大的鱼。想打多少鱼就能打到多少鱼。 朋友八十岁的老母亲,也斜着眼神看着曹牛,说道:曹儿啊,你家世代打鱼,以鱼身生死,换你曹家衣食温暖。而水族自有你曹家入界,至今悲凉。听老身一句劝,杀生不可三世,你曹家渔业历来兴旺,捕鱼又何止三世。今日席散,曹儿你自当改行其它,莫再与水界做难,否则就是劫数。
曹牛压着酒劲儿,在席上没有当场发飚。
在回来的路上,曹牛当着其他朋友的面儿骂开了:老不死,是鱼的娘哇?敢管老子的事。我他妈不打鱼,去喝西北风啊。。。。。。。。
就这么骂骂列列回到船上,呼呼睡了一觉。醒来时,约莫已是下午4点多钟(那时侯有手表的人很少。据老人们讲当时时置夏天)。曹牛又想起老太太的说的话,恨由心生。于是起舷打鱼。
说来也怪,曹牛连下了三网,竞没有捕到一条鱼。这在曹家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这时已近傍晚。河面上起了风,天阴沉下来。曹牛越想越不服气,把船划到更宽的水面,继续下网。河面泛起层层黑浪,天越加阴沉,风也渐渐大了起来。
曹牛收网,可怎么也收不上来。网里似乎兜着山大的石头,沉得怎么也拽不动。曹牛让妻子过来帮忙。二人使劲往上拽,可仍旧纹丝不动。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光景,远处一道闪电,直劈河面。网动了,向前方拽曹牛夫妇,就着船大约游行了有一里的路程,停了下来。曹牛拽住网,让妻子把船靠岸,夫妻俩用尽吃奶的力气,费了老半天的功夫,终于把网拽了上来。
乖乖,这一次可网了一条大鱼。由于鱼太大,又崩得凶,曹牛夫妻两很长时间都没制服得了这条鱼。眼见天越来越暗,曹牛拿来鱼叉,对着鱼腹,鱼脊、左叉右叉,叉了几十下,终于鱼不再动弹了。鱼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向外鼓起。
第二天,曹牛听邻居说老太太去逝了(曹牛朋友的八十岁母亲)。去世时一直睁着那充满血丝的眼睛。
曹牛也没表示出悲痛,只是冷冷地对邻居说了句:本来就老了,也该死了。还瞎活个什么劲,浪费粮食。
后来,曹牛夫妇也死了。死在老太太烧头七的那一天傍晚。
那一天,曹牛夫妇本来要收船回家了。就在往回划的路上,曹牛夫妇看见水面荡漾着波潾,一圈一圈的向外扩张着。
好大的甲鱼,有晒箕那么大的甲鱼盖露出水面。
曹牛一个飞叉直中甲鱼盖的中央。甲鱼浮在水面不动了。可这么大的家伙怎么才能弄上船呢?
曹牛仗着自已好水性,径直跳下河。正拔鱼叉的时侯,甲鱼下沉了。河面狂风大作;乌浪四起;木船的周围尽是鱼阵。
再好的水性也支不住这般情形。曹牛握着鱼钗齿,让其妻拖住鱼钗柄,把他往船上拉。
可是鱼阵太强大了,乌央央一圈,把曹牛围在中间。眼见鱼钗要脱离曹牛的手了,曹牛的妻子又拿过一只鱼钗,自己握住鱼钗齿,曹牛握住鱼钗柄。就这样两人抓握着两只鱼钗,奋力地拉着。
可是无济于事。
第二天早上,邻居放鸭子时看到曹牛夫妇二人浮在河面上。双方握着的鱼钗都刺进了对方的腹部很深很深。曹牛的眼晴充满了血丝向外鼓出很大很大。
后来,刑侦队也没查出个结果。
同屯的邻居们请来道长作法。把曹牛夫妇连同打鱼的小木船掩埋于河堤上,并把鱼钗锯断,栽于二人的坟头。
再后来,也许是靠在河边的缘故,坟头的鱼钗棍儿长成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