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293）——离奇发生在眼前，叫我无法解读

文丘墨豸

过了春节，母亲的病没有明显好转，也没有太严重。过年期间，饭菜的油水难免大了一些，母亲吃得就更少了，菜基本一口不动，只好为母亲准备了咸菜。母亲一天只吃一顿饭，而且还吃得很少，任我们再三劝也不好使。我觉得母亲好像得了厌食症，要不怎么什么都不爱吃呢？

过了十五，母亲的精神出现了反常表现，来一阵的神态有点不可思议，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突然间，无来由的身板坐得挺直，那个神态一点不像有病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让人看着害怕，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眼睛瞪得挺大，直勾勾的，说话也不再有气无力，而是使劲地拍着炕面，横叨叨地说要喝酒。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我们说话的，也从来不曾喝过酒。只有一回，母亲牙疼得受不了，含过酒来麻醉缓解牙痛，那已是我小时候的事了。

现在突然要酒喝，这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感觉说那话的根本不是母亲，好像是以前听人说过的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我担心母亲的身体承受不了，只给母亲倒了一点，刚好盖住了杯底。母亲端起来，看都不看，举起来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往炕上一顿，又说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太特么小气了，就给倒这么点，都不够塞牙缝的！再倒再倒！

我无奈地又给倒了一些，母亲又是一饮而尽。我只好再给了一些。母亲一边喝骂骂咧咧的，完全不是母亲平时的样子。

这情景越发让我感到奇怪，这还是我那个一生只知节俭，只知为儿子考虑的母亲吗？给人感觉好像母亲的灵魂被什么给控制住了。我忍不住大声呵斥起来：你是谁啊？干嘛这样折磨我的妈妈？你行行好不行？我们哪里得罪你了，求求你赶紧走吧！

干嘛赶我走？我好不容易找过来，这老太太人好啊，没啥脾气，我愿意和老太太处。

听了这话，吓人不？

以前，我一点都不相信民间那些离奇的说法，现在这样的情形就出现在眼前，不由地让我有些惊恐，难道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事，以前别人说的都是真的？看着母亲那个样子，我仗着胆吼了起来：你从哪里来，干嘛折磨我妈，有能耐你冲我来！

我的母亲依然处在一副神态亢奋的状态中，并不看我，在那里大声说着话：冲你来？你别着急啊！等你老的时候再找你也不晚。还敢跟我这样说话，也不怕我到时候找你麻烦，别跟我横行不？说完这些话，母亲不再吱声了，神态慢慢地回到原来疲倦无力的状态，坐都坐不住了，我赶紧扶母亲躺下了。

这时候，房顶的纸棚上传来啪啦一声响，像是有泥块掉落的声音。随后，母亲大口喘着粗气，身体像是虚脱了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离奇的场景，可能有人不会相信我的描述，但确确实实发生在我的眼前。以前我是从来不相信的，可是自打这一次，我觉得这世界上真有些无法说清楚的事。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母亲摆脱这样的遭遇，我只好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默默祈祷，希望那情形不要再发生。

后来的几天里，又发生了几次这样的现象，我们买了猪头和一些祭祀用品，按照巫医说得办法操作一回。这回我虔诚地跪下来哀求祈祷，许愿让母亲好起来，我们再做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