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吃货”时代

2020-02-26  本文已影响0人  藏在酒窝里的幸福

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说我特别能哭。每次一哭,妈妈的手就会落到我的头上,狠狠的给我一巴掌。我就是那个典型的“混木头”小孩。还是本家姥爷和妈妈说:“一直打孩子头,小心不长个儿。”姥爷一定没想到,长大后的我一米六四,96斤的体重,在女生中显得更高,甚至没人敢给我介绍对象。长大后妈妈告诉我,那个时候哭可能是因为饿,家里穷,也没人照顾,不懂的给孩子增加辅食。

稍微大点,我就是别人眼里好养活的那个孩子,从不挑食,还顿顿定量,不贪吃。那个时候,我们农村经常把早上剩下的小米饭,放到炉火旁边,不冷却,还有点硬硬的小米锅皮,比刚出锅的小米饭更好吃。中午放学,一进家门我就端起那碗小米饭,津津有味的吃着,不管妈妈做的是饺子还是拉面,我都没食欲了。纯属农村傻妞一枚,吃饭就单纯为了填饱肚子。

上学时代没有零食这个概念,所以只盼望着考试(考试要去中心校,考一天,翻过一座山,步行一个小时,中午需要自带干粮。),或者住校(上了中学,一周回一次家。),书包里就会多了馒头,火烧之类的干粮。

谁家办事也是我们小孩子的最爱,晋城名吃红白果和靠(类似于南方的沙琪玛),都是分给小孩子了,即使这桌没有小孩,大人也会给孩子带回来。

读师范时,我更舍不得吃,方便面成了我的家常便饭,还经常胃痛,再加上每个月的那几天,于是趴在桌子上,使劲按着肚子,好像是常有的事。

真正拥有零食的时代,是到了参加工作的那一年。有了自己的工资,有了朋友的聚会,也有了自己特别爱吃的零食——锅巴、果冻、绿豆饼,这就是我的零食老三样。家庭条件慢慢富裕起来,妈妈每次赶集都会给我买几袋锅巴,散称点喜之郎果冻,送到我的单位,在妈妈那里,我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孩。

每每路过小卖铺,我都会进去买一盒绿豆饼,塑料盒子包装,一盒五个,两个订书针封口。瞬间功夫,全部消灭,酥酥的,甜甜的,吃得津津有味,那是吃在嘴里,甜在心里呀!直到现在我仍是喜欢那种酥酥的月饼,不喜欢硬硬的五仁。

变化真是太快,果冻有了各种样式,各种品牌,各种口味。就在这个时候“水晶之恋”深入我心,形如桃心,色彩迷人,爽滑可口。它已不仅仅是满足一种食欲,已经升华到与心灵共鸣。

锅巴 绿豆饼 水晶之恋 袋装的水晶之恋 喜之郎果冻

我不咋爱吃水果,一个苹果吃不完,肚子就撑的不行,却唯独对葡萄情有独钟,一次三四斤不在话下。山西名吃——油圪麻,也是我的最爱,曾经一个下午,四五十个油圪麻就进了我的肚子,结果半夜脸肿肚子疼,差点就送急诊,后来喝了点热水,症状慢慢消失。我想应该是小时候太亏待我的肚子了,她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油圪麻

我想所有女人和我一样,都是在为人母之后,孩子慢慢长大,零食就从我们的身边隐退了。不是不爱吃了,而是在有限的经济条件范围内,要把最好的留给孩子,看着孩子吃,比自己吃更幸福。

如今,我已到不惑之年,去年在家养病,妈妈仍然会给我买葡萄,洗干净放到床边,这是妈妈对我永远不变的爱,我就是妈妈的全部,就像儿子是我的全部一样。

乙亥春,一场疫情把全国人民隔离在家,于是全民成了厨子。我也跟着网络视频,尝试着做锅巴、油条、火烧、油圪麻,新鲜了一阵,看着原封不动油圪麻,才深深体会,我的零食时代早已过去。而今天的孩子,零食琳琅满目:薯片、奥利奥,牛肉粒……品种繁多,口味丰富,吃不尽,享不完。

我呢,人到中年,生活繁琐,忧心的事多,身体各个功能也慢慢衰退。吃多了会恶心,油腻会烧心,太甜又会反胃,太凉肚子疼。早饭越简单越好,晚饭越清淡越好,也就正儿八经吃顿午饭,也不敢多吃。就连葡萄吃多了,刷牙时牙也会酸上很长一段时间。

姥姥在世时,常常不理解她为什么早上熬一锅米汤,一天不做饭。我还经常教育姥姥要吃好,吃肉吃鸡蛋,喝奶,补充营养,每一顿都不能凑合。而如今我已经继承了姥姥的那种状态。

我的“吃货”时代,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没有丰富的吃货经验,没有隆重的告别仪式,没有不舍的留恋之情,有的只是满满的、幸福的回忆,甜甜的、暖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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