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
壹
春楠姓王，是南国一个普通小村庄的姑娘，没有天姿绝色，却很耐看，性子温婉，村中不少人家在她快到及笈之时请了媒婆来说媒。可是最后父母定下来的夫君却是隔壁村的一个好看的少年郎，叫谢晓。
碧玉之年，出嫁之日。春楠一袭红衣，红盖头一盖，由着被牵出上了花轿。
“此去，便是别人家的了，你一向安分，且夫家就你夫君一人，也无需嘱咐你太多。”父母说着说着，突然哽咽，弄得春楠红布之后也泪流满面。时辰已到，花轿一起，逐渐消失在村门口。
到了未来夫君家，“娘子。”春楠听到少年的声音，如鸣佩环，旁边有人在起哄，春楠微红了脸。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春楠被送入洞房。
待到外面人群嬉闹声逐渐冷却，房门吱呀打开。春楠有些无措。眨眼，红布被掀，春楠抬头，看着少年眉目间的温柔，父母未曾同她说过，少年这般清秀俊俏，家中客人早已散去，春楠明显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夫人，这是看呆了吗？”谢晓温柔的笑说道。
春楠赶忙回过神，可心跳声却还是那般明显。谢晓拿起酒杯给她，交杯酒饮下，她才逐渐平复心中的欢喜。
“娘子，谢晓心悦于你久矣。”好生直白。
春楠愣了一下。谢晓见此，便将元宵节时见她一面说起，“那时，看见娘子立于灯展前，看着灯展痴痴笑着，那时，吾心立安。”谢晓又将自己的身世一言不假的同她讲到天明。那时，春楠想着，自己是何其有幸，遇到这般良人。
贰
婚后，谢晓办了私塾，村中小孩几乎都来了。春楠有时望着孩子们在房中习着句读时，虽被父母教着“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看着谢晓与小孩交谈时，仍不免心生渴望，她是真的喜欢他，她想去他的世界看看。
谢晓几次瞧见她往里张望，春楠眼中的渴望不加掩饰。谢晓正在犹豫时，突然收到挚友的书信，南国边界矛盾已显，战争时迟早的事。看着春楠刺绣的身影，谢晓心中微动。
一旬过后，谢晓将私塾开放次数减少了。
那日，他带着春楠进入书房，让她坐于竹椅。“娘子，世人皆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在我看来，娘子一直都是温柔贤惠，怎会因习字而无德呢？”说罢，便将毛笔拿至她的手中。
指尖的滚烫将她神唤了回来。春楠转头看向谢晓，夫君正在一心帮她握笔，眉目间依旧温柔。到底是温柔的人啊。春楠见状便不抗拒，既是他不介意，世人之言论又何妨。在他一字一句的教导下，识了些字。
两人温柔的度着岁月，就在春楠以为时间会永远停留此刻时，一个告示打破了她的以为。南国边界战争爆发，而村中男丁皆要上战场。那日，她看着谢晓，“夫君，可是要去？”
“娘子自是懂得的，何须问我呢？”谢晓看着她，眼中温柔却让人悲伤得很。春楠一向喜他眉目间不加掩饰的温柔，总可以让她多一些任性。可是，这次，她见了格外难受。
“何日启程？”
“再过半月吧。”
“好。”
这半月，她极力表现与平时无异。可终抵不住离别之意。
叁
那日，“夫君，此程建功立业，我在家等你。”春楠笑着看他说道，就像她喜他眉间温柔，他也喜她笑时温婉模样。
“好，等我。”
春楠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消失，也转身离去。不知怎么回到了家中书房，她啜泣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起身，走至书桌前，正打算像平常那样看书。却看到一封书信位于桌前。
娘子：
你一向温婉，我这一去也不知你要如何度过这些时日。念及此，又知你喜诗词，我便托我一友替我寻来了书籍，待我回来你教我可好？
她看着书信旁的书籍，拿起毛笔在信中写道“好”。我要怎么对你说不好。
两个月过去了，她收到了谢晓的第一封信，当时，信使将信一封封拿出来念。只有春楠一人拿回去了。她们看着她，一脸疑惑，不知她为何不让信使来念。识字这事，除了她和谢晓，无人知。
娘子：
定是你亲启。近来可好，书籍可还看得过去？我在这里一切还好，只是这里的血腥味太重，我怕回去时，娘子认不得我了。
寥寥数语，可是她知道他已尽其所能的告诉她，他是否还好。春楠赶忙拿起笔和纸，写下回信。
夫君:
近来一切安好，书籍正在努力钻研，只是还有一两处不知，恐怕要等着你回来教我了。还有，夫君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满是血腥又如何，漫漫岁月，只要夫君别撇下我春楠。来日方长，一切，终会好的。你，终会回来的。我，等你。
写毕，春楠赶忙拿着家中的衣裳和信给信使。望，能平安送至。
又是两个月，这次，春楠没收到信，不止是她，还有别人。据信使说，有些是无能回信，有些是在路途中不小心遗失了。春楠听此，呆愣了会儿，并没有同别人那般哭泣起来，反而又写了一封信给谢晓。
夫君：
这次未曾收到你的来信，不过我信夫君与我心有灵犀，那封信收不到也无妨。只要夫君平安无事战于沙场；只要夫君回来便好了。妻望君归。
终究是忍不住，信纸上落下几行清泪。春楠赶忙擦掉，那般温柔的人见到这信上的褶皱，定是会放心不下。她拿起信纸，和着新绣的衣服给信使。
“望大人能多多留意吾夫君谢晓的信。”随手递给了信使几枚铜钱。
“夫人放心。”信使收下说道。
若是夫君知她这般对那位信使，怕是又要说教了。那你便快些回来吧。
两个月过去了，信使没来。
三个月过去了，告示说战争已经结束了。
不久，春楠看见了一个衣着褴褛，形体消瘦的男子，那人眉目间虽沧桑，却仍有丝丝温柔流露其间。春楠将手中绣着的衣服放下，望着那人，痴痴的笑着。
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元宵佳节，而这次，少女痴痴的望着自己的心上人。心亦安。
END
文章首发于公众号《南国听雨》喜欢古风的小伙伴可以关注一下哦
作者：鱼生
希望用文字写尽世间平凡事。希望能遇到像谢晓那般温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