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愿望
腊月二十九,母亲说来吃年夜饭,我说去了就去了,不去莫生气,您可以少弄点还可以多吃点。
当日,弟弟又说吃团年饭的事,我带了几天的彤小宝,有点睡眠不佳,也没跟他客套,说你姐的新年愿望是初一晒太阳、初二晒太阳、初三还是晒太阳。
初一,天气晴,温度零下1至11度。
不知从何年起,已没了睡懒觉一说。看来斗转星移,我已非我。
都说年轻人在求人与求已中选择了求佛,看来此言不虚,香客里有了很多年轻而鲜活的面孔。
单论这早起的精神头已足够为他们点赞。之前已听到太多妈妈说起每年与成年的子女们假期相处的无奈:熬夜与懒床是最普遍也最讨厌的状况。真是既心疼他们平时工作的辛苦又恼恨他们假期的放纵。
章华寺香火旺盛,祈福的人络绎不绝,时间也刚刚好。
回来的路上,曹禺先生祖居的梅花初绽。偌大的梅园、三五个人、阳光初照、白雪皑皑;一切宛如初生,煜煜生辉。
正月初二,天气晴,温度1至18度。
如果按习俗,是应该回娘家的。可我却不是那么一个愿意按旧规矩来的人,不想父母受累也不想自己和身边的人受约束。
母亲现在打的都是视频电话,她说你们都来,我侍候你们一天。我笑说真担不起,看天气如此好,您老还是好好在门口晒太阳吧!想打牌的去打牌、想下象棋的去下象棋,大过年的我不会说你们。她又说真的不来,我很坚定地说是,也许她是如释重负地挂了电话吧!
阳光很好,我要去晒太阳。
下午,加起来近一百四十岁的一家人沿着阳光照耀的大道徒步去紫月湖公园。
雪在融、空气清新、紫月湖湖水清透。大人、小孩还有狗狗,一派祥和之气。
正月初三,依然是晴天,温度4至20度。
母亲家的春客集中在这一天。弄吃的,永远是个事。
这一天,对于老俵们来说是大集合、对于小辈们来说是任意玩闹嬉戏、对于母亲来说是担心,怕自己准备的食材不够多、味道不够好、怕我们应付差事坏了她的手艺。
我和弟弟私下里也议过,他们能不能像去那边舅舅家派代表而不是合家搬?然后我们就都笑了起来,所以初三是体能和厨艺综合测试日。母亲是教练,我们是运动员,教练看不过时也会亲自下场示范。
坐在老家门口,我将菜苔、蒜苔、蒜苗、韭菜、香葱、大葱、红辣椒、青辣椒、白萝卜、胡萝卜、土豆、红苕、生姜、大蒜……清理成所需的样子,切了卤牛肉、卤猪肉、卤大肠、卤鸡菌、卤鸡肉、卤鸡蛋、卤海带、卤千张还剥了煮鸡蛋和鹌鹑蛋,依然遭了教练的训,说享清闲,哂了一天的太阳。管她呢?我客场心安。
表妹的儿子没有和他们同来,说是去女朋友家了。好事将近,总算又有一个孩子要当大人了。我儿子与他们的同年,同一城市,无房无车,学上的不紧不慢,人是没心没肺,可见我们娘俩都心太宽。
一想到表妺比我小、儿子比我的大,现在她儿子又赶在前头,心里开始着急上火,赶紧加了个新年愿望:儿子毕业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