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欲为贤妃,伴君侧、理宫闱,共谱盛世之章。奈何君心凉薄,竟通敌叛
祸水红颜
深宫烛火摇曳,映着虞美人苍白的面容。她伏在案前,一笔一划临摹着《山河社稷图》,墨迹在宣纸上晕开,犹如她日渐模糊的视线。
“娘娘,该用药了。”老宫女捧着白玉碗轻声说道。
虞美人摇头,咳嗽声在空寂殿内格外刺耳。“拿去倒掉,今日之药,比昨日又苦三分。”
老宫女欲言又止,终是默然退下。
殿门外,小太监低声嘀咕:“自打虞娘娘入宫三年,陛下再不早朝。边关告急奏折堆满书房,竟一眼不看...”
“嘘!慎言!没见昨日李大人直谏,已被打入天牢?”
虞美人指尖微颤,一滴墨污了图上江山。
是夜,皇帝又至。他浑身酒气,将一卷军报随手掷于地上,却从袖中取出一枚南海明珠,“爱妃你看,此珠可衬你容颜?”
虞美人凝视那颗价值连城的明珠,忽然想起昨日偷听到的谈话——边境将士因粮草断绝,已经开始啃树皮充饥。
“陛下,”她忽然跪下,“臣妾请求陛下,即刻召开朝会,商议边关战事。”
皇帝愣住,继而大笑:“爱妃何时也关心起这些来了?莫听那些大臣胡言,有朕在,江山稳固得很。”
他伸手欲扶,虞美人却不肯起身。
“若陛下不去,臣妾便在此长跪不起。”
皇帝脸色骤变。三年来,这是虞美人第一次违逆他。最终他拂袖而去,命人紧闭宫门。
翌日,虞美人“恃宠而骄,干涉朝政”的消息传遍宫廷。朝臣们纷纷唾骂:“妖妃!祸水!”
只有那位送药的老宫女,在深夜无人时悄悄落泪:“娘娘,您这又是何苦?明明知道陛下最恨被人胁迫...”
虞美人望着窗外明月,不语。
三年前她初入宫时,也曾想做个贤妃。直到那日偶然发现,皇帝竟暗中与敌国勾结,故意克扣军饷,陷害忠良。她这才明白,所谓“妖妃祸国”,不过是皇帝为自己荒唐行径找的借口。
而如今,敌国铁蹄已破边关,直逼京城。
三日后,皇帝竟真召开朝会。虞美人被特许垂帘听听。
朝堂上,皇帝听着战报,昏昏欲睡。直到有老臣泣血恳求:“陛下!请斩虞美人以谢天下!方能鼓舞士气!”
皇帝瞬间清醒,勃然大怒:“放肆!来人,拖出去斩了!”
“陛下!”虞美人突然从帘后走出,一身素衣,不施粉黛,“臣妾愿赴边关,亲慰将士。”
满朝哗然。皇帝盯着她,眼神复杂。
三日后,虞美人车驾出京。百姓夹道唾骂,烂菜叶砸在她车辇上。
无人看见,她袖中藏着一把匕首。
抵达边关那夜,敌军突然来袭。虞美人趁乱走进主帅营帐——那里早有敌国使者等候。
“美人果然信守承诺,”使者笑道,“我国君主答应,只要您杀了主帅,便许您后位...”
虞美人微笑颔首,却在接近主帅瞬间,突然转身将匕首刺入使者胸口!
营帐外顿时杀声四起。原来她早已暗中传信给忠良旧部,布下此局。
最终,敌军大败。虞美人却身中数箭,血染白衣。
临终前,她将一封血书交给将军:“交给陛下...就说虞美人已伏诛...”
将军展开血书,目瞪口呆。上面详细罗列皇帝通敌卖国的证据,以及朝中忠奸名单。
“娘娘为何不早...”
虞美人气息微弱:“陛下多疑...若直接揭露,必遭灭口...唯有以‘妖妃’之名...才能接近敌使...取得证据...”
她望着京城方向,眼角有泪滑落:“我本...想做个好妃子...”
三日后,边关大捷传回京城,同时送达的还有虞美人死讯和那封血书。
皇帝在朝堂上当场吐血,三日后暴毙而亡。
新帝登基后,第一道诏书便是为虞美人正名。史书工笔,终还她一个清白。
只是民间仍流传着“妖妃祸国”的故事,说有个狐媚女子,如何让一代明君变得昏庸亡国。
深宫里,只有那位老宫女每年忌日烧纸时喃喃自语:“娘娘,值得吗?”
风中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