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 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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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Mmoon）

“大家好，我叫黄悦。”

说完没等老师安排，这个女生就自己走下了讲台，像完成了一个任务一样。

“原来这个人就是黄悦。”

看着走下台的那个女生，我心里不禁想着。

之所以关注她，是因为报到前很多人都提到，班上要来一个叫黄悦的女生，很厉害。

她的爸爸是省电视台的副台长，本应该上南师附中的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上了我们学校。

而学校对此也很重视，报到当天教导主任还专门到班上来了一趟，就是为了专门见一见谁是黄悦。

在黄悦走下台后，班主任则笑盈盈地上台宣布道：

“各位同学，以后黄悦就是咱们班的班长了，大家鼓掌表示欢迎。”

说罢同学们纷纷鼓起了掌，而我也透过掌声斜眼撇了撇黄悦。

发现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愉快的表情，而是冷冰冰的。

就像这一切本该发生的一样。

开学后，大家很想和黄悦接近，有的同学则主动找话题和黄悦交流。

但是黄悦却很冷漠。

她总是戴着她的耳机在做题，只要下课铃一响，她则必然立马戴上耳机，然后低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即使有人试图搭话，她也从不回应，眼神始终不离书本。

久而久之，大家也不再主动接近她了。

这个班很奇特的变成了其他四十一个同学加黄悦。

但也有个别不死心的，例如班上有一个男生，他人很皮，不爱学习，成绩在班上也是倒数。但他却对黄悦很感兴趣。即使黄悦始终不搭理他，他依然不死心，总是找各种机会接近黄悦。

有时候这男生会故意找茬和黄悦说话，有时候则是在黄悦身边大声和别人说话，然后暗中观察黄悦的反应，当然也有那种自己弄出各种出格举动的行为。

只不过黄悦始终没有反应，就仿佛这个男生如空气一般。

有一天那个男生又逗她。

这一次可能是因为迟迟得不到黄悦的回应，那男生有些急了，竟然拿起黄悦正在写的本子直接扔到了地上。

当发生这一幕的时候，全班都安静了，大家都静静看着黄悦的反应。

而黄悦却是不带一丝表情看着那个男生，拿下耳机对他说了一句：

“捡起来。”

那男生显然比黄悦更生气，他很激动地反驳道：

“你傲气什么，你不就是台长的女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黄悦则依然面无表情地重复道：

“捡起来。”

那男生并没有听黄悦的话，而是抱着手臂将头扭向一边。

此刻他满脸通红，呼吸又粗又重，起伏的胸口仿佛怒火即将喷涌而出。

黄悦并没有进一步和他沟通，而是自己俯身将本子捡了起来。

她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然后又用纸巾擦了一下，接着旁若无人地戴上耳机继续写起来。

仿佛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

班上的其他同学看到黄悦这个举动都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以往喧嚣。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那个男生却爆发了。

他突然转过身，一把将黄悦桌上的书本全撸到地上，气愤地瞪着黄悦喘着气。

但黄悦就如同没看见他一般，面无表情缓缓站起来，一本本捡起落在地上的书本，接着再静静地戴上耳机继续看书。

依旧如同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

班里其他同学死一般寂静地看着他们俩。

此时那男生一把扯掉黄悦的耳机，紧紧攥在手里，瞪着黄悦说道：

“你到底在狂什么啊。”

被扯掉耳机的黄悦没有发火，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她只是看着那个男生说道：

“把耳机还给我。”

那个男生则完全没有反应。

看到对方没有还，黄悦则一字一句冷冷地说道：

“我们不一样，我来这里，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请你不要来烦我。”

说完她伸出手，示意男生将耳机还给她。

她的动作并没有很大，却让人觉得不可抗拒。

那男生呆愣了一下，接着将耳机塞回黄悦手上，然后骂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其他几个和他关系好的男生也都跟着追了出去。

而黄悦依旧如同没发生任何事一样，戴上耳机继续在本子上写东西。

这件事以后，几乎再也没有同学和黄悦打交道了，包括那个男生。

至于黄悦，这件事对她的影响倒不大。

因为她依旧是和原来一样，这班上四十一和同学和她。

没有改变。

而其实她在班上也不止对同学冷淡，对很多老师也冷淡。

像是那些非主课的，比如是美术，或者手工，黄悦基本是不上的，或者上课的时候也不听，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那些副课老师也不好管她，只能随着她自己去。

不过好在她也不给老师添乱，只是戴个耳机看书做题而已，也就还好。

至于主课老师，有一些比较年轻的老师，黄悦会提前打招呼，说作业会做，上课会听，但不要问她问题，她不会起来回答。

曾经我们数学有一个唐老师，刚转过来的，比较年轻。

她看不惯黄悦这个样子，于是上课的时候就点了黄悦的名字，喊她起来答题。

黄悦当时就跟没听到一样，无动于衷。

唐老师气了，走到黄悦面前批评她。

说得很严厉。

黄悦干脆戴上耳机，低头看起了书。

这一下把唐老师气得不行，命令黄悦站到外面去罚站。

黄悦也没抗拒，起来就站到门外，下课了又再进来。

表情如一。

至于那个唐老师，在发生这件事后第二个礼拜，就调离我们班了，换了一个姓汪的男老师来教。

据说是校长专门安排的。

但黄悦也不是对所有老师都冷淡，有一些教学资历比较老，名气比较大的老师，黄悦还是很配合的。

特别是我们语文老师，是省特级教师，黄悦就对她格外尊重，上课时总是很认真，也很积极地回答问题。

我们语文老师就很喜欢黄悦。

另外还有我们班主任，黄悦也是对她很乖巧，积极地配合班主任做各种事情。

有时候我们感觉，只有在班主任在的时候，黄悦才像是我们班的，不在的时候，完全就是另一个样子。

当然还有一个音乐老师，黄悦也很喜欢，和她格外亲近。

甚至有一次我们放学了还看到她们两个手挽手一起走的，关系好到就如同家里的亲戚。

当时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但后来有人打听到，这个音乐老师虽然年轻，但并不简单。

她父亲是文艺协会的主席，而且丈夫则在省文宣办工作，据说职级不低。而这名音乐老师和黄悦的父母本身也都认识。

所以黄悦在我们的眼里，完全是两副样子。

对有些人很热情很乖巧，但是对班里的其他人，则冷若冰霜，很难靠近。

因此大家都不喜欢她。

在班级干部选举的时候，大家都默契地商量好了，不想继续选黄悦当我们班的班长。

但万万没想到，班主任在改选班委的时候，偏偏排除了班长。

也就是除了班长以外的其他班委，都是拿出来可以改选的，只有班长不改，继续由黄悦担任。

对于这个结果，大家多少都有些意见，但也无可奈何。

本来这件事就要这么过去了，可是没想到在选举快结束时，班上有一个女生突然举手站了起来，她对着班主任说道：

“老师，我认为班长也要参与改选。”

班主任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尴尬，她略顿了一下说道：

“黄悦同学在过去表现得蛮好的，因此我们各位老师决定，以后班长还是由黄悦担任。”

没想到这名女生却不甘示弱，她继续说道：

“我们都知道黄悦同学表现很好，因此更要让大家来投票选班长，这样黄悦同学再选上大家自然心服口服。”

这句话一出，班上顿时很多同学都在附和，一下子叽叽喳喳一片。

显然这个结果班主任是不满意的，她用尺子敲了敲讲台，很严肃地说道：

“黄悦同学学习很好，常年是年纪前几名，班务工作处理得也很好，协助各位老师做了很多事情。因此这样的同学不需要选举，是可以直接连任班长的。”

看着班主任严肃的态度，大家都不敢继续说话，而那个站起来提议要改选班长的女生，此时也没再反驳。

只是她明显不服气，此刻脸皮绷得紧紧的，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而在这个时候，黄悦则站了起来，她对着班主任说道：

“没事的，既然有同学不想我当这个班长，那后面我不当就可以了。”

说罢她就又坐了下去。

这一下反而弄得班主任不淡定了，其他同学也跟着叽叽喳喳又议论了起来。

看着班上这样闹，班主任很愤怒地用书砸了一下桌面。

声音很重。

这一下来得很突然，大家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而此时班主任怒气未消，她狠狠地瞪着那个站起来要求改选的女生说道：

“下课！”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动摇黄悦的班长地位，她依旧是班里的班长。

倒是当时站起来要求改选的那个女生，过了两天被教导主任约谈了。

说她“挑唆矛盾，不团结同学”。

然后在班级的一个会议上，那个女生被要求上台读自己的检讨，反思错误。

当时她站在台上，边哭边读着自己的检讨，读完还被要求对着黄悦鞠躬道歉。

就在那个女生哭着给黄悦道歉后，黄悦很礼貌地站起来，大度地对那个女生说：

“没事的，都是同学，我原谅你了，以后别再犯就行。”

接着她走上前搂住了那个还在抽泣的女生，不停地安慰她，还帮她擦眼泪，然后转身对全班同学说：

“事情过去了，大家以后好好相处，都是好朋友！”

虽然我们都不喜欢黄悦，可不可否认的是，黄悦不仅人长得也好看，而且学习成绩也很好。

文化课常年都是年级前三。

尤其是她的课外能力，比如体育文艺，样样拿得出手。

我印象很深的是初二下的那次校运会。

本来这样校运会，基本就在学校里面办就结束了。

但这次校运会由于黄悦父亲的运作，全校搬到了市体育场举办，而且全程还有电视台的人跟拍，专门为这次校运会提供摄像服务。

开幕式上，校长在主席台讲话，意气风发，穿着都和平时不一样，颇有首长气势。

而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同学则在底下嘀咕：

“果然电视台有人就是不一样哈。”

这一年的校运会，开幕式是黄悦主持的，开场歌曲是黄悦唱的，每到有同学夺冠颁奖也是黄悦宣布的。

还在初二的她，却没有一点初中生的稚气，举手投足间十分的成熟大气，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合。

另外除了校运会的主持工作，黄悦自己还参加比赛，并且她是我们年级100米，200米，800米，4 * 100米，跳远和跳绳的冠军。

总之那一天在校运会的赛场上，黄悦的名字和声音一直不断地出现，好像整场比赛都是为她举办的一样。

甚至一些外班的同学路过我们班，都会夸一句：

“你们班的黄悦真厉害，不亏是你们班的班花呀。”

从初二下开始，黄悦每个礼拜五下午都不来上课了。

因为她被电视台选中，当了某一个青少年节目的主持人。

所以每周五下午黄悦都要去电视台录节目。

她主持的那个节目并不是很出名，但在我们那个年代，能在电视台出镜的，还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在节目中当主持人。

学校的领导非常重视这个事，不仅在周一的晨会上，将黄悦主持节目的事迹进行了赞扬，还特意安排她在全校师生面前进行演讲。

另外黄悦的照片也和我们学校为数不多的名人校友一样，被挂在了学校荣誉墙上。

只不过她是唯一一个还在校就上墙的校友。

至于我们班，则在班主任的安排下，举行了一次学习黄悦的研讨会。

专门安排了我们在多功能教室看黄悦主持的节目，电视台还有人过来跟拍。

在屏幕上，黄悦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很阳光也很自信，根本没有平时那种难以靠近的样子。

即使和同台的成年主持人比较，黄悦也毫不逊色，交流得有来有回，看不到一点青涩。

当被问到日常在学校的感受时，黄悦则笑容很真诚地回答道：

“我在学校和同学相处得很愉快，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

研讨会结束后，电视台专门安排了人对同学进行了采访。

我也被问到了。

当时主持人先问我：

“黄悦平常在你们班怎么样呀？”

我想了想回答：

“黄悦在我们班挺好的。”

主持人又问：

“那你觉得黄悦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我说：

“黄悦同学学习成绩好，各方面都挺优秀的。”

主持人接着问道：

“那你和黄悦的关系怎么样？她在班里是不是很受欢迎？”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窘迫，我想了想，还是实话回答主持人：

“我和黄悦不太熟悉，我们日常交流的不多。”

主持人点点头，接着她又问道：

“那你们班同学怎么样，大家关系融洽吗？”

听到这我笑着回答：

“挺好的，我们关系都很好，大家一起学习很愉快。”

主持人笑着对我说：

“谢谢，谢谢同学你的采访。”

过了两天有关黄悦的采访也在那个频道播出了。

班主任说大家表现都很好，让我们晚上回家看电视，很多同学都有镜头。

当时听到我内心突然有一些懊悔。

感觉自己在镜头前还是要维护黄悦一些的，不应该什么都说。

可惜说都说了，也没有办法。

晚上回家，我喊我妈一起看电视，很兴奋地将台换到黄悦的那个频道。

果然在节目播到一半，开始放有关黄悦在校生活的画面。

一开始是放我们学校，接着就是黄悦在各种会议上主持，得奖的镜头。

还特写了校门口荣誉墙上有关她的介绍。

接着就是校长和各位老师的讲话，大家都是对黄悦高度的肯定。

最后就是同学采访。

没想到第一个镜头就是我。

看着在电视上的自己，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妈则在旁边看着笑。

此时节目主持人问：

“黄悦平常在你们班怎么样呀？”

我回答：

“黄悦同学学习成绩好，各方面都挺优秀的。”

接着主持人又问：

“那你和黄悦的关系怎么样？她在班里是不是很受欢迎？”

我回答：

“挺好的，我们关系都很好，大家一起学习很愉快。”

我登时有点五雷轰顶，心想当时我不是这样说的呀。

紧接着电视画面切换到其他同学的采访，大家也都口径一致，全是黄悦赞誉有加。

看完后我还在发愣，没有从节目中反应过来，我妈却在旁边说：

“你们班的黄悦真优秀，这么多同学都夸她，你要多学学。”

自从黄悦开始参加电视台录制节目之后，她来班上上课的时间就少多了。

到后来，她每周都要抽出两天去录制节目。

而剩下在校的时间，她基本也被很多其他事情占据，在班上出现的时间很少。

本来到了初三，我们都忙着为中考做准备，黄悦却似乎完全没有心思在学习上。

果然在初三第一次模拟考试中，黄悦成绩下降得很厉害，一下子掉到全班中下游。

当分数出来的时候，很多同学都转头偷偷看着黄悦。

而我也是第一次在她那张从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难堪。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震惊中时，之前扔过黄悦本子的那个男生在后排调侃道：

“大明星考砸咯！”

对于黄悦的成绩，虽然理所当然，但还是让我们意外的。

我们从没想过，一个从来成绩年级前三的同学，一下子的分数掉到全年级倒数。

更何况现在还是初三。

可更令我们奇怪的是，面对成绩的下滑，黄悦似乎并没有着急。

她依旧每天忙碌于各种活动和节目的录制，丝毫没有要加紧学习的意思。

而班上的老师，则好像也很默契一样，自从上一次模拟考试后，就选择再也不公开黄悦的成绩。

这下，我们班真成了四十一个同学加黄悦了。

她完全成了班级的局外人。

到了初三下，班上组织大家上晚自习，每天都由一名任课老师陪着，一直上到十点。

为的是让大家抓紧再冲刺冲刺。

不过这种自习黄悦是从来不参加的。

那一年南京的天气很奇怪，刚到夏天天气就特别热，让人受不了的那种热。

而那个时候教室是没有空调的，还是靠着那种老式电风扇在头顶上呼呼地转，弄得大家都热得不行。

那天陪着我们的是化学老师，是一个很有趣的小老头。

他看着我们一边冒汗一边做题呵呵笑着说道：

“你们啊，就是命苦，生得不好，还是好好学习吧。要像是黄悦，就不用吃这一份苦咯。”

我们好奇地问为什么。

那老师笑着说道：

“她爸早已经给她安排好啦，到时候不用考直接升到高中，再过两年就去国外了。”

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点小震惊的。

对于我们这样普通家庭的孩子，人生似乎只有读书，高考，上大学这一条路，从来没有想过还有其他路径。

而黄悦则完全不一样。

她似乎很早就规划好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也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当然，这样我们也就弄清楚了，为什么黄悦毫不在意自己成绩有所下滑了。

可是有一件事却是让我们很介意。

就是虽然黄悦学习成绩在退步，但是她得的奖却越来越多。

不仅一如既往地得到了三好学生，优秀干部这样的奖励，在校评选的各种奖项中，黄悦也是频频得奖。

甚至在全市评选的优秀青少年中，黄悦也得到了第二名。

每次看到黄悦在台上很自信地分享自己的学习心得时，我们心里就不是滋味。

总感觉在她嘴里说的是另外一个黄悦。

老师也从来不提黄悦的各种表现，好像是都默认了这种行为一样。

只有我们的语文老师偶尔一次在讲解作文时，看着黄悦空着的座位很遗憾地叹道：

“哎，真可惜，黄悦本来是一个好苗子。”

我们不太知道她可惜的是啥，我们只知道黄悦现在比我们要轻松很多。

初中很快就要过去。

在快毕业时，我们班拍了一张大合照。

那天黄悦也在。

我们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发现她居然已经开始化妆了。

虽然是很简单的妆容，但是和我们这些同学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校长没有让黄悦和我们站在一起，而是专门让她坐在了第一排。

和老师们坐在一起，就坐在校长的旁边。

那天拍完照黄悦就走了。

临走前她给了班上每个同学一张精致的贺卡，是她提前准备的。

我打开看是临别祝福的卡片，写得很长，字句很感人。

只不过开头和中间都是印刷体，只有最后落款是她自己手写的名字。

从那天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黄悦了。

一晃很多年过去了。

初中毕业十周年的时候，我们班组织了一次聚会。

好多同学都来了。

那个时候我们才大学毕业，刚走上社会没多久。

各自都分享着自己的工作。

当然，也有极个别的同学已经结婚了。

这极个别的同学就成了大家特别感兴趣的话题。

不停地追问结婚的情况。

这时突然有个同学提到了黄悦。

因为本来她就和我们没有联系，所以大家基本都不知道她的变化。

因此也都很好奇她后来怎么样了。

这时有个知情同学就说她高一就去了国外，好像去的是英国，然后一直没回来。

另一个同学说在黄悦高中时，她爸爸被查了，原来学校荣誉墙都把黄悦的介绍给下掉了。

至于后来有关黄悦的消息，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这个时候当年那个和黄悦发生争执的男生说道：

“估计没了她老爸，她在外国的日子不好过了。”

另外一个同学附和道：

“那肯定的，毕竟她基本都是靠她爸的关系往上走的。她爸被查了，还不就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普通人，可拉倒吧，她可是我们班的班花呀。”

“那班花你娶吧。”

“我可娶不了，班花可看不上我。”

哈哈哈哈......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调侃着黄悦。

看来对于黄悦后来的落魄，大家似乎都有些“满意”的。

颇有些“应有此报”的感觉。

但其实我是知道黄悦的消息的。

因为工作的原因，我有一次和国外一个杂志社沟通时，恰巧了解到了黄悦的信息。

她现在是某个时尚杂志的编辑，在圈里已经小有一些名气了。

那天我好奇地翻墙看了黄悦的社交主页。

她主页个人的头像很显眼，非常的时尚，也非常的漂亮。

只是从气质到打扮，完全和我们不一样了。

很像是一个外国人。

另外有关她的个人简介很长，铺满了各种头衔以及历来获得奖。

当然也包括她初中时的一些关键奖项以及主持节目的经历。

从整个主页来看，她已经是一个成功人士了，生活也丰富多彩。

只不过仔细看她的学校经历时，她抹去了初中我们学校的名字，而是只提了她高中那待了不到半年的知名高中的名字。

而且她现在也不叫黄悦了。

她换了一个中文名，叫黄诗怡。

当然，社交媒体用得更多的是她的英文名，Jessica。

Jessica Huang.

我没有和我这些同学提起黄悦的现状。

就让她停留在大家的记忆和想象中吧。

那一朵我们班，最特别的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