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见闻

今天是2025年4月11日，星期五，骤雨，大风天气。

下午去诊所针灸，走时，天空灰蒙蒙，有点燥热，太阳隐约可见，不像有雨的样子。

到诊所，张大夫正在给一位患者看病，不时用手比划着，再看病床和连椅，一个病人也没有。

这是针灸七天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等张大夫和那位患者说完话，我问：”张大夫，这样的天气可以针灸吗？”

张大夫说：“没事。”

于是，我就往靠最里边的床位走过去。把床铺好，等着扎针。

这时，又进来一个男人。他一脸黝黑，个子瘦高，因为静脉曲张，也在这里治疗。

记得那天他来，我正闭眼针灸，就听一男一女来问诊。

男人说，腿发凉，脚还有麻木的感觉，活动时会减轻，曾经做过静脉曲张手术。

这时，我听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话温柔，但又很清脆，“他就是干活累的。”

原来，那个男人在加油站从事洗车工作。除了吃饭时间，每天要干13个小时。

洗车，和水打交道的活。大冬天，穿着水靴，走来走去，一刻也不停歇。

听张大夫问：“洗一辆车有提成吗？”

男人回答：“是的，一辆车提7块钱。”

不知道这个男人，一天到晚能洗多少辆车？一天又能挣多少提成？

但无论能挣多少？这份工作是不能再做了。过了年，他因腿部不适，一直打着零工。

张大夫说：“你这还是静脉曲张，血液不流通，需要针灸，再给下肢静脉输液疏通，大约需要二三千块钱治好。”

男人半信半疑，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担心，但又有一种渴望在里面。

曾经的静脉曲张手术，应该让他记忆犹新，那种卧床不起，一个星期不能动弹的难受，想来他是不会忘记的。

那个女人非常高兴，说：“治，只要能治好，不像手术那么受罪就行。”

然后对男人说：“活咱先不干，身体要紧，你就安心治病。”

听这对夫妻的对话，能感受到他们之间那份浓浓的情感，没有嫌弃，没有抱怨，只有温情。

我针灸完起来，那个男人已经躺在另一张病床上，张大夫准备给他扎针。而他，则像个孩子一样直喊，先等一等，让他放松放松。

张大夫和那个女人都笑了起来。我看清那个女人的模样，个子不高，圆润的脸，始终挂着笑意。

她抱着丈夫的衣服，安慰他，没事，不疼，就像哄孩子一样。

那个男人54岁，看上去没有那么老。这个女人看上去很富态，也很年轻。

也许，他们的相处模式，或者说，他们的夫妻经营之道，让他们比同龄人显得更年轻，也更幸福，

生活就是一面照妖镜，每一个场景都可观察到人性最真实部分。

这对夫妻平淡无奇，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最普通的家庭，甚至为了生活，不得不去做洗车工。

但通过他们的言行，能感受到他们生活中情绪的稳定，对对方的那份理解和关心。

那天，那对夫妻的到来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也让我有所思。

今天下午，那个男人独自来了，没有女人陪伴。

我问他：“这几天治疗有效果吗？”

他说：“有，腿部凉和脚麻都明显减轻。”

看他的脸上，因为身体轻松，已经没有第一次扎针时痛苦的表情，舒展开了。

我们闲聊时，外面有轰隆隆的雷声。我拉开窗帘一看，外面暗下来。

这时，张大夫对我说：“打雷了，最好不要针灸，今天停一天吧。”

我一听，立马起身，收拾已经铺好的东西，快速走到门口。

这时，外面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稍一犹豫，我还是冲了出去，幸好车离得不远，我飞奔过去。

一上车，雨已经倾盆。本想等雨势小点再走，但又怕这雨没完没了，预告还有大风。

车在雨中行，看不清路面，只听到雨点的声音。大约过了两个路口，至实验中学，雨竟慢慢小了。

再走，雨过天晴。这突如其来的雨，几分钟的时间，把我吓得不轻。

回家，头疼，吃药，睡下。不管外面的世界是阴，还是晴，我暂且见周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