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窗前，没有鸟鸣

五月的窗前很干净，连鸟鸣都藏起来了……

—题记

        五月，坐在窗前，却听不见鸟鸣。或许它们都被树接走了，温饱的肚子已经不需要再来窗前寻寻觅觅了吧。

        只是，我有些想念它们。

        想念它们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的样子，像是职场的晨会，每个人都说着今天的计划，像一种开战前的信誓旦旦，满血也是一种胜利的底气。

        想念它们在窗前飞来飞去的鸣叫，虽然听不懂，但是一定是各有不同。有的在招呼同伴，有的在呼唤伴侣，有的在喊着孩子。

        想念它们将清晨从暗淡叫得青白，喉咙里的清脆慢慢化作东方的鱼肚白，当一抹朝霞穿越云层，我的梦也戛然而止。

        只是，只是五月的窗前，没有鸟鸣。

        没有鸟鸣的窗，有些寂寞。仿佛是重新涂抹的画布，不管怎样遮掩，总是记得那个位置，鸟曾来过。

        鸟过，留声。

        那声音是是季节的，是大地荒芜的时候，它会频繁地光顾窗口，期待有几粒温暖的施舍，帮一只老鸟或者幼鸟度过危机。

        那声音是清晨的，是没有人声惊扰的自在，它可以在窗台上踱来踱去，像是宣告某时某刻那是它的领地。

        那声音是回忆的，是它不再回来得时候，在我的耳畔无数次浮起的耳鸣，恍惚中它一直不曾离开。

        一切的来过，都会有痕迹。哪怕只是一个擦肩，也会有不一样的气息，划过耳际。

        窗台上有鸟的脚印，窗子上映过它的影子，记忆里逗留过它的声音。一切都可以证明，它来过。

        就像生命中的每一次遇见，总是或深或浅，写下过彼此的名字。

        有的名字，写在云上，风来了，它就散了。只有等到一样的云过，才会想起，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有的名字，写在手上，一不留神洗掉了，也就忘记了，只是再有名字写上去，才会想起，曾经有一个名字也这样写过。

        有的名字，写在心上，永远都不会忘记，心一动，那个名字就跟着鲜活，若是在身边，一定相拥。若是已不在身边，便会痛一会儿。

        就像我记得窗前的鸟鸣，是鸟儿发出的声音，也是过往发出的提醒，时间，一直在带走什么。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窗前的鸟鸣会被带走，你我的单纯会被带走，你我的容颜也会被带走。

        而我们，早已学会了安静地接受。

        窗前没有鸟鸣，我们就安于长一点的梦境，万一是美梦，我们会庆幸不被打扰。

        单纯被带走，我们就安于懂得后的人间清醒，没有单纯的干净，更适合人与人之间相处，守住各自底线，不谈风月，只说现实。

        容颜被带走，我就安于一颗不会老去的心，抹不平皱纹，那就抹平心灵的褶皱，不让它积尘。追不上年轻的脚步，就坐在时光的长椅上，静静欣赏黄昏。

        没有什么是不可逾越的，失去，或者老去。当我们跨过去了，会遇见新的天地。

        五月的窗前，没有鸟鸣。我决定不再等，我要走出去，去寻找自己喜欢的鸟鸣。

文字:爱吾爱

图片:爱吾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