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小记

下火车，刚出站，听见几个声音用方言大声招呼着“桃川 桃川”、“允山 允山”，亲切的方音，熟悉的地名，便是到家了。从车站到镇上，40公里左右，一辆面包车坐6,7人，30块钱，白天的巴士只要13块钱。

很快，一辆面包车坐满就走。拐个弯，离开火车站的灯光驶入黑暗里去。农村的夜黑得纯粹，道路两旁的树显得严密很多，乍看以为在穿越森林，其实树后面是平坦的农田。

原本不宽阔的马路显得更狭窄，一辆车的灯光足以照亮两侧。我坐在副驾驶，看见对面方向开来一辆车，双方默契地把远灯调成近灯，刺眼的车灯一下就柔和许多。待刚刚相遇而过后，司机马上调回远灯；偶尔对面司机太急切，远灯调太快，一束亮光就照亮我们的车身。

有时候两辆车相遇时，会闪一下灯。让我想起，大人骑摩托，遇到熟人会按两声喇叭，此时对方抬起头来，报以笑意，或者随意说声“去哪啊”，算是打招呼。但一路上，闪了好几次车灯，都是熟人？发现可能仅仅是提醒对方注意“这里有车”。

凉风习习的夏夜，我穿过两排树的森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