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岩磊/“口罩脸”遐思
“口罩脸”遐思
文/石岩磊
昨天早上洗漱完毕，我忽然发现脸上有些异样，好像有白色的东西没洗掉，便赶紧打上香皂又搓了一遍，但仍然能看到一条白线从耳根处延伸到了腮帮子，忙凑近镜子仔细观察，原来是由于长期佩戴口罩，耳绳遮挡阳光形成了“阴影”，就是人们常说的“口罩脸”。我不禁感叹这次疫情给自己带来的影响，没想到岁月留痕竟会是如此的直观，也不由得回想起上次疫病中的一些难忘经历。
17年前SARS肆虐时，北京是重灾区，北京人到处都不受待见，我当时在淄博工作，特殊时期只有几个宾馆营业，对首都来的客人格外关照，留出单独的楼层接待。一位在京的山东籍老首长回家奔丧，我们也只是在高速路口远远地打了个照面，不敢按常理尽地主之谊。封路、隔离与现在的状况大同小异，我们单位为了减少与外界人员的接触，开始自己动手轮流掌勺做饭，我才真正认识到炒菜的确是门手艺。
7、8个人两两分组，排班负责做午饭，我和一位老同事搭档，作为年青人自然要勤快些，自告奋勇地当上了主厨，可几顿饭下来，老同志就忍不住地问：“伙计，你怎么炒什么菜都一个味？”我这才交了实底，自己只会千篇一律地倒花生油、放葱花、搁生抽，根本不懂如何配菜，如何把握火候，同事便手把手地教我怎样根据不同的菜选料，怎么保证熟而不老。经他指点，我的厨艺大涨，也能做几道家常菜了，偶尔还可以回家露一手。
瘟疫本是梦魇，可阴霾散去留住的往往是些趣事，给晦暗的过往涂上了一抹亮色，或许不是要刻意遗忘痛苦，而是生活教会我们应该健康的活着，不仅要有强健的体魄，更需有乐观的心态。“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一切苦难终会烟消云散，太阳还会当头照，但身处其中时依旧令人倍受煎熬，那该如何面对眼下的困难呢？从国外仍在不断恶化的形势看，短时间内不利的局面无法得以迅速扭转，看来唯有适应才能安抚住急切的心绪。
现在常态化的防控是必需的，而我们别无选择，只有顺应方可避免郁闷盘根错节为心病，同时应不忘随手捡拾起身边的点滴小情趣，给沉闷的氛围掺杂进一些悠扬的乐声，或是全家人济济一堂的欢笑，或是自制馒头、花卷、腊肠、丸子的才艺展示，或者是朗诵、抖音、书法、丹青的高歌猛进，在自得其乐中陶醉，在浑然忘我间超脱，忘掉暂时的不快与忧郁，给未来增添许多可资回味的素材。
也许当我们可以自由地呼吸时，“口罩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被阳光涂匀，可这段印记将沉到心底，慢慢地发酵成略带甜味的果酒，曾经的苦涩与酸楚都会被涤洗干净，好像我们从未经受过苦难，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梦醒后依稀记得窗边有魅影掠过，而门外摇曳的柳丝正召唤着我们去踏春寻芳。在不能预见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的凡尘俗世里，就让缕缕春光照见心底的每份期许，叫情无伤，令缘无悔吧。
2020.4.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