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的大米有香味

最近看了一部电视剧，叫《我的阿勒泰》，有时候我在想，我也想写一下我的家乡，叫我的小山村？我的家乡虽然是大山，但是它也很美，它有自己的美，它有一群不一样的人守护。想来想去，我也没想好应该取一个什么名字。坚持写上几句的理由，目前来讲，是为了排遣失业的焦虑，是为了在短时间内，不面对一个个的账单。回忆一些快乐的事情，好像可以短时间不那么忧虑。

       我的生活，简单的不行。接送孩子，洗衣做饭。每天的饭量，几乎都是固定的，基本上都是一小盖子大米。怎么把米饭蒸好，对很多人来说，好像是一个玄学。比如在我的家里，母亲总是认为妹妹蒸的米饭是最好的，但是我蒸米饭也从来没有失手过。以前有人说，用指节来量水位，我一般都是用手掌，水没过手掌，基本就可以了。现在我学会了看电饭煲内壁上的刻度，我的老方法目前存储在脑子里。

       老家的小山村，水田多数在河坝里。我家所在的那座山上，也有老前辈们开辟出来的水田。我的爷爷每年都会种水稻。在我读高中之前，几乎都是吃爷爷种出来的大米。先用谷粒培育小苗，小苗长出来，又把它放到田里培育水稻苗。等他们大概长到三十多公分的时候，把它们全部扯出来。小苗苗长大了，需要更大的生长空间，所以我们要“插秧”。到了金秋十月，开始收水稻。山地的收割方式特别原始，主人家会背着一个长方形的大木桶，我们称之为板桶，把它背到田里。一面撑起竹席，防止谷粒飞溅。来帮忙的人们，则是割了水稻，往桶的两侧打，这就是“打谷子”。父辈的男性都会这一活动，不仅需要强大的爆发力，还需要耐力，他们会喊着号子。没有力量，谷粒是不会乖乖下来的。

       每年水稻收获的季节，我的婆婆总是非常高兴。她说，新米是香甜的。她总会先用陈米做一天的饭，然后问我，我今天用的去年的米，你能吃出来吗？我说，吃不出来。然后第二天，她就会用当季收获的新米做饭，再问我，猜猜今天用的是新米还是陈米？我总是猜错。小时候的味蕾不那么灵活，只想囫囵把自己吃饱。那时，大米不仅是大米，也是走亲访友常带的礼品。

       直到去年，亲戚给家里送了10斤大米，我才又吃出了家乡的米味儿。我已经买米吃很多年了，在我买米吃之前，我以为世界上就只有爷爷种的那一种大米。事实上有很多，但是我的味蕾，只记住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