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2 罗马人的故事5 内战前

虽然后世的我们都知道恺撒赢得了内战最后成为了罗马的统治者，但看到恺撒渡过卢比孔河那一刻仍旧为其捏了一把汗，他要如何才能打败庞大的“正统军”呢？

恺撒的胜利也许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来自于他的当机立断、果敢行动，在别人都觉得这个时候不可能也不利于出动时他出动了，在别人都还在商讨犹豫该不该出动该如何出动时他出动了。正因如此，主动权常常在他手上。自从恺撒渡过卢比孔河后，他与庞培为代表的元老院派（以下简称庞培派）就像在玩一场跑跑抓，或者说是猫抓老鼠，只不过跑路的是那只猫。

我想从恺撒的军事上与政治上的作为来讲讲他是如何应对内战的。

军事上

公元前49年1月10日，在庞培派认为恺撒在严冬不利出兵、军队尚需修正及渡河就是违法等因素下不会轻举妄动，正在安心过冬养精蓄锐时，恺撒军带着仅4500兵力渡过了卢比孔河。从那之后，违法渡河的恺撒军一路追，名正言顺的庞培派一路跑。直到3月17日，庞培派的最后一批部队从布林迪西登船远赴希腊后，恺撒知道他想迅速结束内战的愿望破灭了，内战正式开始。

为什么恺撒想速战速决？为什么庞培要逃跑？

第一，恺撒的青少年都在苏拉派与马略派的内斗中成长，亲人离间、血流成河、动乱不安的内战局面，他不希望再次上演。

第二，恺撒深知自己在作战资源上处于劣势，无论是兵力、经济还是粮食等方面，能够采取和谈的形式解决最好。

第三个原因也是庞培为什么要跑的原因，庞培的逃跑自然不是因为害怕恺撒，与其毫无准备的应战，他正准备一边撤退一边动员自己的clientes筹备战事，策划一场从地中海包围意大利的战略计划。

这里需要复习一下罗马特有的Patronus和Clientes关系，它们来源于罗马对待战败国的特殊处理态度——不是风卷残云般的袭击、杀戮然后消失得风格，而是将每一个被征服地都纳入自己的世界。在罗马人的故事1中作者简单介绍罗马保护人和被保护人的传统，他们是罗马贵族之所以有那么多满足服兵役人数及掌控投票权的由来。而随着罗马的版图不断扩大，从拥有一个个城市民众集体的被保护人发展到一整个国家集体的被保护人。但作者再三强调，patronus与clientes不仅仅是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那么简单，它们代表着人际关系与国家关系，它们互相扶助、祸福与共，前者尽责保障后者安全，后者提供前者所需的支援。

庞培为什么不惜“抛家弃子”也要出逃动员起自己的clientes？因为他的clientes所在地足以包围整个意大利半岛。庞培曾经东征大胜而归，东部的罗马行省及国家基本都是他的clientes；也曾肃清海盗，沿地中海岸的港口城市也是他的clientes；包括历届非洲行省总督都是庞培亲信担任，也算庞培阵营。我们来看看下面这张图就一目了然。

但可惜，恺撒仍旧没有阻止住这场历史上有名的内战，内战的大幕正缓缓打开。

政治上

恺撒不是苏拉，从作为上和心底里都不是也不愿成为苏拉。

从渡过卢比孔河开始，对待普通民众：禁止士兵掠夺扰民，制定一系列振兴国内经济、安抚民心的政策。攘外必先安内，恺撒深知这个道理。对待战败或投降的庞培派：将领一律释放让其在恺撒和庞培之间自由选择；士兵一律释放让其在留下和退役之间自由选择。

西塞罗在给友人的信中写到：“这是多么不同，对敌人宽厚的恺撒和抛弃自己人的庞培！”

而恺撒在给西塞罗的信中写到：“从我手中重获自由的人，哪怕再次用剑指向我，我也绝无后悔可言。不管面临何种状况，我始终要求忠实于自己的内心而活，因此我也认为别人也当以此为准则。”

衷心地希望在恺撒被元老院派刺杀的那一刻，他是无怨无悔地离开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