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28 福莲科学沙龙 庚子年正月读书故事会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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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昨天因为想找几个大数据分析的表格与图示例，找出自己十二年前的博士论文。
上次聊天，说到网上课程，Thomas C. Mehen 在上面讲量子物理。我在美国杜克大学上的第一门量子力学的课程，就是 Mehen 教授讲的。
那是2002年秋季学期。我们02级的学生办公室和他的办公室在同一个楼层。02级的学生有一堆的夜猫子，基本上是半夜一点以后才会离开办公室回家睡一小觉。Mehen 教授那年刚到杜克大学，很年轻，在走廊上碰着的时候，他也喜欢和我们学生开玩笑。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个小玩笑：当时我和同班同学Dean站在门口说话，Mehen 从我们办公室门前走过的时候，我们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对话如下：
Mehen: How are you guys? （你们咋样啊？）
Dean & Me: Good. （嗯，还好）
Mehen: As physics graduate students, you are not supposed to be GOOD. I should assign a harder quantum homework next week. Ha Ha Ha... （作为物理系的研究生，你们应当在水深火热中才对呀。看来，我下周的量子力学作业要加大难度啦，哈哈哈）
Dean & Me: Oh NO ... （求放过，教授！）
好吧，我们俩认啦。
Dean 让我们给他取个中文的名字，胡洁在黑板上写下：丁。丁 和 我都是准备学高能实验物理专业的。被量子理论物理的老师，特别是量子场论的老师折磨，好像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啦。
还好，从小一直还挺喜欢数学的。量子物理里面的数学特别多：矩阵运算。后来自己在玩 2 X 2 的魔方的时候，总会试图在脑子里想这是哪一个矩阵运算？写在纸上的矩阵公式，看得明白。可惜空间想像力比较差。空间的维度多了以后，比较困难。
我在07年的金秋，曾经飞到夏威夷，参加那一年的高能会议。记得07年，我和组里的其它几位亚洲学生都特别用功。老板从年前就说啦，如果你们能在会议之前把结果做出来，我们送你们上夏威夷。这对于我们亚洲学生来说，太有诱惑力啦。那几年，中美的学生签证只有一年的有效期。如果我从美国飞回中国，那我只有再到美国大使馆预约、排队等候美国签证官的面谈。而我大学和硕士学位都是核物理。每一次去办美国签证，我都要被 Checked 三周以上。而到夏威夷就不一样，这是美国领土。从夏威夷回芝加哥，我们不用再重新办一次美国签证。
07年，真的是过得很充实啊。为了能去夏威夷，我们天天和时间赛跑，赶着一个接一个的 deadline.。终于我们组里的几位亚洲学生，都站到了Collider Detector at Fermilab (CDF)实验室的讲台上了。那时候的CDF实验室，成员来自全球几十个大学/实验室、几百号科学家。只要我们的报告在这个讲台上通过了，那我们就拿到了飞往夏威夷的机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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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我博士论文答辩的时候，答辩委员会要求有一位做理论的教授。我请的是 Mehen 教授。我当时已经搬到在芝加哥郊外的美国费米国家实验室，在那里生活和工作了整整4个学年。芝加哥的冬天，像咱们的东北一样：又长又冷。丁和我都是南方人：丁从四季如春的加州来，而我是长在南国的客家人。所以每一年的冬天，我们都会受不了的说：我要赶紧毕业，这是我在北美北的最后一个冬天啦。当年我们说这话，说了好多年。CDF的博士，历史记录好像是：十四年后才毕业。
答辩前好几周，就已经将打印好的论文初稿送到每一位老师那。做理论的，最喜欢读文章啦。等我一月份回学校答辩的时候，见着Mehen。Mehen跟我说，他将我的论文当实验教科书一样的，从头到尾，很认真的读了一遍。听了他的这句话，我心里很受用。记得在论文改到第四版的时候，我有点没有耐心了。导师Al应当是注意到我的不耐心了，他对我讲：博士论文不是写给别人看的，是写给自己看的。你将来每一次看到的时候，都会为自己骄傲。因为他的这句话，我后来才又能静下心来细细的改论文。
真的像Al说的那样呢。现在的我，每一次看到自己的博士论文，总能想起美好的学生时代，想起自己写论文的点点滴滴，为自己曾经的努力点赞。
从 Jianrong 到 Dr. Deng。论文答辩后的香槟小庆祝。===
第二回
博士论文答辩 - 给Mehen 提问的机会
博士后面试 - 从东到西，访美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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