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核桃树下红尘颠倒(9月12日日更)第十八、十九章
原创情感中篇小说
王陈羚亦
第十八章
回到家,已是傍晚六时许。
单妈妈已做好了饭菜。
红烧蹄膀、番茄鱼、香椿炖自家养的小母鸡,朝天椒炒腊肉、剁椒拌木耳,没有煮饭,煮了小米粥。
单妈妈擅长做饭,每道菜色香味俱全。
单亦婧从冰箱里拿出四罐冰啤酒,打开,先给李一诺倒了一杯,然后也给自己的杯中满上。
单妈妈先已盛了一碗小米粥。
招呼李一诺吃菜,李一诺连忙点头说:“好的好的。”
单亦婧斟满了自己的杯子,举起来,伸到李一诺的面前,嬉笑着说:“李哥,单哥敬你,这几天你辛苦了!”
李一诺赶忙举杯,和单亦婧碰了一下杯,说:“姐姐,不敢当,不辛苦不辛苦。”
然后俩人同时举杯连喝几大口。
天气略微炎热,干了一天活,身体热,俩个人饿了也渴了,此时,几口冰啤酒进口,二人顿时感觉凉爽无比,心情舒畅愉快。
吃着单妈妈做的美餐,喝着冰冰的啤酒,李一诺顿感人生至此,夫复何憾?
单妈妈看着俩个孩子,在外面能干,在家里融洽,脸上也浮满了笑容,小米粥也多喝了一碗。
喝完四罐,单亦婧又拿出了两罐,打开倒上。
其实他们俩人没有多少酒量,李一诺常年健身,平时基本上是喝凉白开,虽然也会喝酒,但酒量其实也是要锻炼的,不怎么喝酒的人,是喝不了多少酒的。
单亦婧是女性,因为确实有女汉子的风格,平时也会喝点酒,但事实上,也没有多少酒量,所以,他们俩人每人只喝了三罐就感觉喝够了。头也有点晕乎乎,俩个人嘴里李哥、单哥、姐姐的乱叫。
单妈妈看出这俩个孩子有点醉了,站起来,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小米粥,催促他们赶紧喝完,然后多吃点菜。
李一诺和单亦婧自己也有点警觉出可能喝多了,就听了单妈妈的话,开始专心吃菜和喝小米粥。当然倒入杯中的啤酒最后也喝掉了。
酒足饭饱,二人帮着单妈妈收拾碗筷,单亦婧去洗锅和碗筷,让李一诺去洗漱。
这时,李一诺手机响了,是单亦婕打来的电话,李一诺接电话,单亦婕说她刚从公司加班出来,问李一诺今天成果如何?李一诺描述了今天的劳动,笑着说:“你老姐称我为劳动模范,还说要给我颁个奖章。”
电话那头的单亦婕笑着说:“看来你小子是得到我姐的认可了。”
李一诺说:“应该是。”
单亦婕又问:“你想我吗?”
李一诺说:“想,想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单亦婕说:“那还是要安全第一。”
然后让李一诺把电话给单妈妈,母女俩用方言互相讲电话,李一诺听不懂多少,干脆走到了一旁,单妈妈说完,又把电话给了单亦婧,姐妹俩也是方言,李一诺听不懂,但看得出姐妹俩很高兴,电话里各自笑得嘻嘻哈哈。
讲了好一会儿,单亦婧才又把电话递给李一诺。
单亦婕和李一诺讲了不少情话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单亦婧仍在厨房清洗餐具。
李一诺先去洗漱。
单妈妈在院子里,用竹席和大塑料布盖住了院子里平铺在地上的山核桃果,防止夜里下雨或者露水打湿。
李一诺干了一天活,晚饭喝了酒,洗漱完,感觉出了困顿,就和单妈妈、单亦婧道了晚安,上楼睡觉去了。
适度的体力活、营养充分的晚餐、恰到好处的酒精,这让李一诺一觉睡到天明。
第十九章
乡村里,好多人家还养着鸡,天色微明,就有公鸡打鸣,高亢的鸡鸣声唤醒了沉睡的李一诺。
充足的睡眠,让李一诺醒来后,觉得浑身精力充沛。
他穿衣起床,下楼洗漱。
勤快的单妈妈已在准备早餐。
李一诺和单妈妈道了早安,然后去洗漱。
他洗漱完毕出来,看到单亦婧也已下楼,帮着单妈妈做早饭。
空气清甜,初升的太阳,暖暖地照在客厅里,洗漱过的李一诺和单亦婧一个俊朗,一个艳丽。不知道情形的外人如果此时看到他俩,一定会认为这是一对十分般配的璧人。
单家村不是山核桃树的主要产地,家家的山核桃树并不多,而且分散,单家人打山核桃都是先打近的,后打远的,所以今天要去的地方,离家远,地形高,但山核桃树也少,单亦婧说:“妈妈你不要去了,山高路远而且树又少,我和李一诺去就可以了。”
李一诺也说:“妈妈你不要去了,我和姐姐去就可以了。”
单妈妈说:“那辛苦你了啊,孩子。”
李一诺笑着说:“不辛苦不辛苦。”
然后就和单亦婧一起出发了。
今天去的地方果然远,路上走了很久。
单亦婧昨天知道李一诺爱吃野生板栗,于是在路上只要看到有野生板栗,就会劈开递给李一诺,李一诺也是百吃不厌,俩人一边吃,一边聊,也不急着赶路,闲庭漫步一样到了单家在村外半山腰的几棵山核桃树下。
今天已是单家村人们打山核桃的第四天,单家村不是山核桃树的主要产地,每一家拥有的山核桃树并不多,人们从白露那天开始打,家家都是起早贪黑地出来打,绝大多数人家是有男劳力的,而且往往不止一个。
这种体力劳动,还是有生理优势的男性更胜任,打的快,捡的快,送回家的速度也快,特别是李一诺看到许多人家有摩托车,很容易就骑上了平缓的山路,他们打下山核桃果后,捡拾起来,装满一大袋后,会用摩托车迅速带回家,省力省时,效率高了许多。
单亦婧家只有三个女性,没有便携式电动打山核桃机,也没有摩托车,纯粹的手工作业,所以到了第四天,全村绝大多数人家其实已经完工了,只有和单亦婧家类似的少数人家还没有打完,还在三三两两地扛着长竹竿上山爬树忙着打。
所以,今天单亦婧带着李一诺上的山来后,放眼四望,发现整座山只有他们二人。
江南水乡,一年中有四个月是真的美如天堂。
四月五月,春暖花开,天气一天天变暖,时不时天上降下纷纷毛毛雨,清新凉爽,冲洗得树木翠绿新枝与含苞欲放的花蕾如油画般明丽。
古人多少吟颂春天的诗歌散文其实都是描述江南的春天,特别是华东地区的春天。
另外两个天堂月是九月和十月。
华东地区,七月和八月,近几年来,异常炎热,非常难熬。但进了九月,天气开始变得凉爽,雨下得也不多,非常宜居宜旅游。
因为是秋收季节,多种水果蔬菜成熟上市,放眼望去,处处青山绿水,确实人间天堂一般。
打山核桃的日期就是在九月。
李一诺站在高高的山核桃树上,看着满山满谷的青绿,山下蜿蜒流动的小河,一时间,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李一诺熟练地打着山核桃果,单亦婧频频弯腰捡起落下的绿色果实。
李一诺打完一棵,会仔细观察有没有漏网之果,因为树叶繁茂,山核桃果又是绿色的,不仔细观察,总会有一些被漏掉。当然也有一些是太高了,枝杈细,没办法攀爬,竹竿又不够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高高的树顶幸运地挂着。
李一诺把每一颗能打的山核桃果都打下来了,单妈妈都说,今年的山核桃是打得最干净的。